第43章 描骨夺命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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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林的夜雾裹着血腥气,小鱼蹲在老槐树盘虬的树根间,指尖抚过树皮上新刻的童谣。朱砂未干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三更描骨五更魂,血裳九百叩天门」。树根缝隙里渗出银粉树脂,凝成苏锦娘生前最爱的蔻丹色。
";是《描骨谣》......";沈墨瞳的银丝绞碎一片枯叶,蒙眼绸带被夜风掀起半角,";二十年前陆府灭门夜,温九娘就是唱着这曲子剜了九十九对双生子的眼。";
阿樵的柴刀突然劈向树根,刀刃撞出火星:";这字迹是新的。";他挑起半截染血的指甲,";有人想引我们重走当年的祭祀路。";
树梢寒鸦惊飞,林间突然飘起雾状银丝。小鱼腕间金印骤亮,照出雾中若隐若现的送嫁队伍——纸扎人抬着冰玉棺,棺中新娘的嫁衣纹路正与她锁骨下的胎记共鸣。
";月娘娘,穿白衣......";稚嫩的童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血衣的孩童影子在林间跳跃,每个影子脖颈都系着褪色红绳,";剥皮要等血月西......";
沈墨瞳的银丝刺穿三具纸扎人,淡金血液顺着丝线燃烧:";是画魂煞!别让童谣唱完!";
阿樵的柴刀劈开冰玉棺,棺中却窜出三百玉蝉蛹。蛹壳表面浮现的,正是当年林三暴毙时脸上的人面疮:";画皮描骨易红妆......";蛹群突然齐声吟唱,声波震落树梢寒鸦。
小鱼突然按住剧痛的胎记。月光透过树影照在她身上,嫁衣纹路竟在皮肤上显形。她踉跄着撞向阿樵,扯开他衣襟将胎记贴向梵文烙印:";快用焚天咒!";
肌肤相触的刹那,阿樵看见二十年前的雨夜幻象——阿阮被剜心时,锁骨下也浮出同样的莲花纹。他猛然推开小鱼,刀锋划破掌心按向树根:";借得美人寿数长!";
血咒激活的瞬间,整片鬼画林燃起靛青火焰。童谣声化作凄厉尖叫,送嫁队伍在火中扭曲成焦黑的骨架。小鱼挣扎着爬向槐树洞,金印在焦土烙出《渤海奇衣录》残页:「画皮描骨者,当以血亲为引」。
沈墨瞳的银丝缠住最后半具冰棺,棺盖移开时寒雾弥漫。梳妆镜中映出穿初代香尸衣的小鱼,正用骨梳蘸着银粉树脂描眉:";阿樵哥,这胭脂色可衬我?";
";你不是她!";阿樵的柴刀贯穿铜镜,刀刃却被镜中伸出的骨手攥住。那手指戴着阿阮的顶针,针眼还穿着褪色红线。
真正的阿阮幻影突然浮现在火中,耳后疤痕渗出血书:「快走!她在借胎记复生!」
小鱼突然夺过骨梳刺向心口,胎记金芒炸成火凤:";九百血裳叩天门?我先烧了你这鬼门关!";烈焰吞没嫁衣的刹那,她看见三岁的自己坐在陆府祠堂,苏锦娘正将银丝缝入她胎记:";好孩子,你才是真正的祭品......";
晨光刺破焦林时,小鱼在灰烬中翻出半片焦黑的族谱。残页记载着万历三年秘辛:「陆氏婉宁,借画皮术更名沧溟,以女充男承家主位」。
沈墨瞳的银丝突然绞紧残页:";难怪每代双生女婴都会夭折......";
阿樵的刀尖挑起族谱下的骨梳,梳背刻着怀素手札残句:「描骨易皮终成空,因果轮回转头中」。梳齿间缠着的红绳突然断裂,绳结坠地时化作血字:「子时三刻,老槐西,十载因果终有时」。
树根深处传来银铃碎响,与二十年前阿阮发间的铃声如出一辙。小鱼突然拽住阿樵衣袖:";你听!这铃声的节奏......";
沈墨瞳的绸带无风自动,左眼窝的梵文泛起金芒:";是优昙花开的声音。";
焦土突然裂开缝隙,三百具女尸的指骨拼成莲花阵。阵眼处,半枚玉蝉蛹正破茧而出——蛹壳表面浮现的,赫然是一个人皮鼓的样子
陆府祠堂的铜锁泛着尸苔般的青绿,阿樵的柴刀劈落时震得檐角铜铃齐响。小鱼盯着门槛裂缝里渗出的银粉树脂,忽然按住狂跳的太阳穴:";这味道......和鬼画林老槐树根里的一模一样。";
沈墨瞳的银丝绞住门环,蒙眼绸带无风自动:";别碰石阶下的青苔。";她指尖轻弹,丝线割开苔藓露出森森白骨——九具女童骸骨呈北斗状排列,每具天灵盖都钉着褪色银铃,";是往生钉,陆家用这个锁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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