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微看书 > 成道天书 > 第235章 隐士方回

第235章 隐士方回 (第2/2页)

二位帝女此行之目的已经达到了!当是返京回宫时候。但二女仍旧不肯就此离去,皆说道:“从前历史有所载,黄帝乘龙上升之后,其臣左彻,取其衣冠,葬之于桥山,而庙祖之,留一个纪念于后人。

现在我父亲亦飞升仙去,所留下的衣冠等物明明白白在此处,我们也应该为他做一个坟墓,将衣冠等物葬下,留个纪念才是,方才好回去。”

伯禹所派遣来的那人闻言说道:“夏伯诸位本有这个议论,却要想在鸣条山附近给先帝造这么一个坟来呢!”

宵明一听,不以为然,不悦说道:“先帝升仙之地在此,纪念应留在此,为什么却要留到鸣条山去呢!?”

烛光闻言道:“姊姊随他们去吧!他们造他们的,我们造我们的,何必去管他们。”

登北氏听了,颇以为然,于是就叫工人来,在这地附近,选择了一块地造起坟来。

虽是个衣冠冢,一切仍与真实墓地无异,因为帝舜微时善制陶器,即位之后,各物以陶器为上,就是棺椁亦是用了瓦制的。

所以这次用的是瓦棺,衣冠之外,有西王母所赠白玉琯亦殉葬在其中。帝妃和二女等人也不下山,就近搭了帐篷,住宿在附近,监工造坟。

说来也是奇怪,那造坟开工始时,忽然有大群的飞鸟从空而来,其状如雀,各自衔了口沙土,来帮助工人作坟。

顷刻之间,便成为一垅坟丘,众人看见,皆是诧异极了!而且异事还有,那些鸟儿,吐了口中泥,竟皆能吐出五色之气,又能够变化其形状,在树木间是飞禽,一到地上就化为了走兽。

它们所衔来的泥沙,本色为青,其形多圆,粒粒都像一颗一颗的细珠子,积成丘垅后,大家就给取一个名字“”珠丘”。

这种沙珠,又轻又细,往往因大风一起,它即随风飘荡,飞散如尘,因此大家又叫它作“珠尘”。

珠尘的确是个宝物,服食了可以不死,佩戴了可使人身轻如燕。可惜当时,没有人知道此物之妙处,就是那鸟儿,亦没有人能知道它的名字。

直待坟工事毕完成之后,众人星散而去。过了不多时,才有一个人,悄悄跑到坟头上来,凭吊帝舜。

这人不是别个,他姓方,名回,是帝舜微时的一位老朋友。

从前娥皇、女英下嫁舜时,还是他做的媒人。

舜贵为帝君之后,他与灵甫、洛陶、续牙、伯阳、秦不虚、东不訾等人避匿于山林中,不见世人。

到了此刻,也有八九十年了!灵甫等六人已已是逐渐死尽了!只有他因是常常服食云母粉之人,依然尚在人世间。

在山中无甲子,听打柴人说帝舜升仙而去,又在此地造了座坟,他便跑来,凭吊一回。

可巧不巧,这时,那些苗民众人,慕帝舜之德久矣,又仰帝舜飞升神仙之事,都到坟上来朝拜叩首。

他们看见了坟前那种鸟儿,都觉得诧异不已,议论纷纷,却不知是何种鸟来!

方回也不藏私,他活了百二十年,自然知道鸟儿之名,就告诉他们说道:“这鸟,名叫凭霄雀,是一种神鸟。”

那些苗民众人,看见方回野服黄冠,却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来,都似应非应,似信非信的,不甚去理睬他。见此,方回亦不再言。

这时,他看见帝舜衣冠冢上风起尘飞,颗颗尘珠灵力蓬勃向上,知道这是宝物,随即掏了许多,揣在怀里,又大嚼饱腹。

事了自当拂衣去,他作了两句七言赞道:“珠上圆洁轻且明,有道服者得长生。”赞罢之后,徜徉面去。

那些苗民众人看他如此举动,不仅嚼沙啗尘,还疯疯癫癫,尽皆以为他是个有神经病的人,亦不再去理他。

他们哪知,方回经此一事,又得尝珠尘宝贝,后来竞然成仙得道,名仙家之列。

方回得道,却不飞升上界,仍旧游戏人间,甘做个散仙。

直到夏启的时候,他又出来做了个宦士。那时大家知道他是个陆地神仙,便是纷纷生出了攀附交结之心。

有一日,有个别有用心之人,诱他到一间空屋之中,且将他幽闭起来,又用玄泥四面封塞墙体,没给他向外走脱的机会,要想强求他传授升仙道法。

哪知才一转眼之间,方回已不知了去向,那门上玄泥之中,却留有一颗方回的封印条子。那人是无论如何,也弄它不开。

所以当时人还有两句话流传下来,叫作“方回一丸泥,门户不可开。”

但是从那以后,方回竟真不知了去向。许至今仍隐在民间,又谁可知呢!?

且往回说,帝妃、帝女等在那监造坟工之时,眼见凭霄雀这等灵异,以信帝舜升仙之事是不假。

他们觉着照仓颉与古人制字的意思来看,人在山上乃曰仙,那么人虽则飞升上界,亦或者仍旧还在这山上空间某处,亦未可知,不过是人的肉眼看不见罢了!

他们看到这座大山有九个峰头,峰峰相似,然究竟在哪一个峰头呢?!姊妹间互相猜度疑惑,疑心不已,却是无从得答。后来人,因此就给这座山取了个名,叫“九疑山”。

等到坟工事了,姊妹两个秉执着虔诚念,向坟前祝告了一番,一定要请帝舜下凡来相见,或是示以梦兆,方才安心。

她们祝毕之后,又要求着登北氏,许她们游历寻遍了九个峰头,定要寻访到父亲踪迹才肯回去,登北氏心疼她们,也就答应了!

哪知二人等历逾九个峰头,并无甚么影响来,就是夜间,也无什么梦兆可言,二女不觉又悲哀欲绝,伤心父亲不辞而别,感念亲父不念了她们。

登北氏恐怕她们哭坏身体,只好自己止住悲伤,劝她二女不要再痴心妄想了!赶快随着回去吧!二女无法,只得遥向九疑山看,又在帝舜坟墓前痛哭了一场,就和众人起身,一齐往京城归去。

这一日,到得潇水与湘水相会之处,随从之人早已预备下船只,一大家子舍车登舟。二女亦是上了行船,然那思亲之念,仍旧不能自已。

这时,适值九月望秋,秋高气爽,一轮明月荡漾于中天,与水中的月影相互辉映。

二女晚餐后,凄凉思亲不能安寝,正在与登北氏闲谈父亲过往事,忽听得空中一片音乐之声响起。

宵明疑心惊道:“莫不是父亲下凡来,与我们相会了吧!?”

烛光也道:“是呀!是呀!我们且到船头上去,好好望望吧!”

说着,姊妹两个就起身携手,径向船头走去,登北氏和侍女等,亦是随后跟来。

哪知二女才到得船头,不知何故,都是立足不稳,双双向着水中跌了下去。但听得“扑通”“扑通”两声响,浪花四溅起,却不见了二女人影。

登北氏见了,大吃一惊,狂呼救命。那时正值夜色深,船中随从人等都已熟睡,侍女亦不会睡。当其他人听见登北氏狂呼救命,大家方从梦中惊醒过来,问明了原由,这才纷纷去找来器械,又下水捞救。

正在他们惊恐,扰壤之际,登北氏忽然见着二女,自江中冉冉上升而出,然装束与前时已是大不相同。

二女一齐跪下,向登北氏裣衽行礼,自说道:“女儿等,本是来自于此水中之神,偶然滴堕于尘世,现在蒙父亲救度我二人,已经复归了原位。

父亲现在为天上的上仙,上理紫微,下镇南岳,凡其所经游之地界,必有天乐音韵导从。

刚才我们所听见的音韵,就是父亲行间的钧天韶乐。父亲在天上甚是安乐,女儿等此后或在天上,或在这湘水中,亦必甚为安乐,请母亲万万勿念。

女儿等不孝,中途睽离,不能侍奉母亲左右,尚请原谅!

此刻父亲仍在上面等着我们呢!女儿等不能久留了!此去今离矣!母亲珍重。”说罢,二人再次裣衽行礼,倏忽就不见了!

登北氏这时,如梦如醉一般,耳有所闻,目有所见,但是口不能言语,手不能动弹。

直到二女上升不见之后,方才醒悟过来。不禁失声大哭道:“汝等都去了!却叫我一人留在人间怎样!?何妨就带我同了!使我同去呢!?”

说着,就就要向船外扑去。左右之人眼尖,慌忙拦住了她,一齐劝道:“帝妃,万请切勿着急呀!小人们一定用心的打捞。

但此时特恐时候过久了!便是捞着之后,能不能救治活过来,那就难说了!”

登北氏闻言,叹息道:“唉!还打捞她们做什么?刚才两位帝女,已经在上天去了!你们难道都没有看见吗?!”

大家一听,登北氏这话,好生莫名其妙。皆是互相请问,然都说没有这回事来,反而疑心登北氏,因悲惊过度,神经错乱了!登北氏知道,这又是神仙化幻的作用,也不再说什么,自走进舱内,自去悲伤凄苦去了!

众人仍旧打捞不停,直到天明时分,仍旧绝无踪迹。有几个水性好的,沉没到深水中去探察了好几转,亦是一无所见,大家为此都诧异之极。

登北氏,见他们疑心,又才将夜间帝女现形的情事说了一遍,众人这时都说道:“原来二位帝女和先帝爷一样的,成仙去了啊!却叫我们从哪里去寻捡尸首回来呢!?”

于是各自返回舱中休息,一会儿后整棹归去。

这一场往返,可算是专苦了登北氏一个,既未曾寻见帝舜,又失去了二女,此种悲伤愁苦,自不消说,然而亦无可奈如何!

后来伯禹即位称帝之后,将帝舜的少子封他在此处,做了一个诸侯。

登北氏也随着她的少子,来到此就国,与她女儿成神之处相离不太远,时常可以流连凭吊。

那时荆州南部的民众,景仰二位帝女的孝行,又在湘水旁边,给她们立了一个观庙,叫作黄陵庙,春秋祭扫不坠。

后来众生又给宵明上一个尊号,叫作湘君。给烛光上一个尊号,叫作湘夫人。

曾经夏禹治水时,到洞庭之山间,遇见过两个女神,她们常游于江、渊、沅、澧之间,交潇湘之渊,出入必以飘风暴雨。这宵明、烛光二位帝女是否就是她们转生人世,不得而知,毕竟天道有轮回,法则在天道。

后来的人都以为湘君、湘夫人就是尧的女儿娥皇、女英,那竟是大错而特错了!

莫说帝舜三十年,葬后育于渭,娥皇早已经去世,即使那时未死,这个时候,她的年纪已在百岁之上。白发老妪,哭其夫婿,血泪斑竹,至以身殉,于人情,于世故上亦不大说得过去,是吧!?

方回颐生,隐身五柞。

咀嚼云英,栖心隙漠。

却闭幽室,重关自廓。

印改掩封,终焉不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