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4-1. 谋杀未遂的反舌鸟-其之一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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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5:00,于某处◇
——尽管并不了解那是怎样的感受,尽管也无法感知身处于各处。
漆黑,只有漆黑——或者说,或许就像将单薄的手覆盖于双眼之上,再望向炽烈的阳光一样的感受吧。这似乎贴切许多。
四壁正在不断收缩、舒张、收缩、舒张。
而头颅似乎始终被紧紧地钳制着,连张口都困难——终于将唇瓣之间延伸开了一丝缝隙时,也毫无气息正在流通的感知。
连纤弱的颈部似乎都在被裹挟着、旋转着,带动着头部,让越来越多的眩晕感、窒息感填充了脑部。
终于吃力地张开口时,却只能吐出一个小小的水泡——声音无法被传达,如同一滴水珠汇入了海洋,在此前后毫无分别。
舒张的搏动正在加速,身体的移动开始显现——这并非自身的动作,而是被动的位移。
或者说,正在被“推出”——于是她终于了解,这是怎样的进程,又含着怎样的实质。
炼金术造就的拟合躯体,因精细而脆弱,因不曾亲历过诞育,而更不堪这份经历的重量。
■■的产道正在搏动。而她正是在亲历这一过程。或许,这甚至已是回放,因此,才会无论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
黑黝黝的一双双眼睛在未明的胎海羊水中睁开,闪着某种带有企图的、怨恨的光,一眨不眨地盯向手足无措、无法动弹的杜尔IV。
呀——有新的活人来了呀,好像这是很久没有发生的事情了。一个意兴阑珊的女声懒懒地拂过。
这是新的养料吗?我们会重新有机会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吗?似乎很热情的男孩欢快地询问。
想什么啊,笨蛋。除了那个幸运的家伙,谁都不会再有机会醒过来啊。如同悲剧演员一样的男声,拿腔拿调地宣告着自己的结论。
都别吵了,从琉克蕾西亚的身上提取的魔力已经耗散干净了,我们得再找一个触媒啊。语气沉稳的年长女性焦虑地寻求突破口。
——我们要死了吗?我们还会再次苏醒吗?我们曾经成功铭刻了我们的名字吗?
为什么与神代告别了的、庸庸碌碌的平凡人类可以活下去,而依旧信奉神秘的我们就得死——
所有的声音逐渐汇为嘈杂可怕的奏鸣,像指甲的粗粝摩擦一样,冲撞着被生拉硬拽住、无法从产道离开的人造人的耳膜。
“必须尽快离开”的主观的心情,和客观的被死者们强硬地邀请/要求留下的环境,让杜尔IV身不由己地、以如同另一维度上的第三者一般的视角,观测着自己几乎要被撕裂、离解的身躯和精神。
或许在此,精神本就融合了身体——
毕竟作为人造人,抛却精神,你本就只有一具似是而非的,假冒着人类的躯壳——某个有着年轻的听感、用词却古朴沉重的声音在这样讥嘲。
……啊,的确是这样的道理呢。她有着冷冷的感想。
放松了警惕,下意识地倾向于认同这个理念的瞬间,却能感知到漆黑的、如同泥淖一般的庞大魔力,正在汹涌而来。就像涨潮时分的海水一样,排列成了围墙一般高大的阵仗,继而在接近她时,又化为一只一只柔绵的手,根根漆黑无光的纤细手指如同触须一样将她拉住,凑近她的耳畔眼帘,低声地蛊惑。
跟我们走吧——因为这是已经将要被宣判裁定的世界。
与我们一同——将那些习惯性地认同你短暂寿限这一错误的麻木者清除。
认同、否定、屠戮、拯救、破坏、创造——如同莫比乌斯环一般的细带,扭动着尝试支使她做出殊途同归的选择。
不知为何产生了非常想要抗拒的冲动。——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着的家伙,除了面部光洁没有胡须,完全就是一个等比例缩小的戈尔德鲁夫。
不是这样的,她不是没有亲历过世界的成长变转的人,不是毫无挂念和关爱之物的人。
啊,开什么玩笑。意兴阑珊的女声继续恣肆地否定着。
你真实地敬爱着你的主人吗?你比起自己的生死更加在意他的吗?他是比你更加有价值的存在吗?你确定这一点吗?热情的男孩、装腔作势的悲观男性和年长的女性似乎都觉得不可置信,连续发问。
于是意识于此清晰——
——这是你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啊、属于死去世界的阴影。杜尔IV终于骄傲地宣告。
——非也,那个声音继续蛊惑着。
作为已经被结束之日步步迫近的将死之身,你不渴盼着推迟行刑/新的开始吗?
你不盼望着将已经用经验盈满了这个容器的、就此结束会十分可惜的时间,从瞬间变作永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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