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最宠妻 第60节 (第2/2页)
况且平安侯府所作所为无异于强抢民女,那姑娘既是通州人士,便是我所辖的子民,我是他们的父母官,这事情本该由我出面。”
话是这么说,可谁会因为这种事情去报官呢,况且这世上攀权附贵的人也不少。
若是换了别家,只怕还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富贵,哪里还会去推脱,只恨不得早早的把闺女送进侯府,当姨奶奶去。
“只是若因为这事情,平白得罪了那平安侯府……”
虽说这是一件小事情,但宋老太太也明白,这些权贵侯门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今日为这小事低头,将来保不准会用大事为难人,明哲保身才是最长久的为官之道。
像谢昭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会不懂这个道理,可他却别无一句怨言,轻飘飘的就把事情解决了。
“老太太放心,这只是小事一桩。”
静姝从外头端着茶进来,便只听见谢昭说了这么一句,她越发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谢昭说的轻巧,但静姝也知道这不是小事,终究是自己一时任性给他招来的事情。
不过好在帮了孙教习一家,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善事。
“偏厅里头摆饭了,谢先生少喝一口吧,我今天特意让厨子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松鼠桂鱼呢!”静姝把茶奉给谢昭,脸上带着笑道。
谢昭却是愣了一下,眼神中透出几分疑惑茫然,静姝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松鼠桂鱼呢?
这一道菜他已有些年没吃过了,他在苏州守孝时候,倒的确喜欢这道菜。
但是来了京城,这京城的厨子大多是不会做这菜的,便是做出来,口味也和苏州的不大一样,因此他便没怎么再吃过了。
倒是前世他当上首辅之后,太后娘娘怜他辅政辛苦,赏了一个从苏州来的厨子给他,谢家又常做起这道菜来。
谢昭忍不住又抬头看了静姝一眼,小姑娘眼神明亮,清眸流盼,看不出有半点的异样来。
他到底要不要问一句呢?谢昭拧了拧眉心,心里挣扎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竟知道我喜欢吃松鼠桂鱼,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静姝一下子就愣住了,脸颊也微微有些泛红。
除了知道他喜欢吃松鼠桂鱼之外,静姝还真的不知道他还喜欢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了。”静姝老实道:“不如下次先生告诉我,我好让厨房准备着,县衙离我们家也不远,先生要是愿意,就多来我家吃饭,到时候我就知道了。”
谢昭勾唇一笑,便觉得自己想多了,前世的静姝又如何会知道自己的喜好呢?
她分明连多看自己也不愿意,又怎会在乎自己喜欢吃些什么。
至于这松鼠桂鱼,也不知这丫头片子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若是天天来呢?”谢昭忍不住玩笑道。
“先生若是愿意,静姝自然也是欢迎的。”不知道为什么,静姝竟一时有些害羞,红着脸低下头去。
一时吃毕了午饭,谢昭便要回县衙去了。
虽是小地方的县令,琐事却不也不少,他不过是在宋家坐了一个多时辰,已经来了两三波人回话,静姝也不好意思再留他,只亲自送他到了门口。
外头马车正侯着呢,静姝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目送谢昭离开。
谢昭见她还在门口站着,便向她转头道:“回去吧。”
静姝却有些舍不得,虽说方才席间宋老太太也有意让谢昭多来他们家走动。
但静姝知道,谢昭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这次他肯过来,无非是知道她们想谢他,便特意来了。
下次再见谢昭,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明明他们都住在这小小的通州城而已。
静姝点点头,见谢昭就要上马车,忽然就叫住了他道:“谢先生,我有东西要给你,你……等我一下。”
她说着,急急的喊了丫鬟去帮她取东西,交代了两句却又没交代清楚,只急得跺了跺脚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取去。”
静姝忙不迭往宅子里跑,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着谢昭喊道:“先生等我一下。”
她跑的飞快,双手提着裙摆在风中微动,谢昭便这样看着她一路绕过了影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好在这祖宅不大,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静姝便出来了,脸却涨得通红,连气儿也险些喘不上来,见了谢昭却只一个劲道:“总算赶着了,先生还没走……”
谢昭心里却道:你若让我留下,我又岂会离你而去。
静姝的额头上都已经沁出了细细汗,谢昭捏了捏手指,终究是从袖中拿出一块素色的绢帕,递给她道:“都跑出汗了,擦一擦吧。”
静姝想也没想,只接了帕子轻轻擦了脸颊耳鬓,这才把自己袖中的东西取了出来,同帕子一起递到了谢昭的跟前道:“这……这……这荷包是给先生的。”
那是一个鸭蛋青绣修竹图案的荷包,荷包的一角还用银线勾了一个谢字,这次绣在了显眼的地方,免得瞧不见又被别人拿了去。
其实在京城的时候,静姝便想送个荷包给谢昭了,可偏偏几次都没有送出去,好在那时候她绣工拙劣,做的也不好看。
如今来了通州,又向孙教习学了一手好绣艺,便想着重新做一个荷包给谢昭。
她虽做了,却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送出去,只是想着若是见到谢昭的时候没有东西送,岂不是又很遗憾。
因此便前后做了好几个,想等着见到谢昭的时候就给他。
可见着了,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凭白无故的送人东西,好像师出无名,如今却是让她找到了理由。
“是……是……是孙教习说想谢谢先生,所以……所以就……所以我就……做了个荷包给先生。”
静姝说的一本正经,像是怕谢昭不肯收,只又继续道:“我……我的绣艺是孙教习教的,我绣的就跟孙教习绣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