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成见 (第2/2页)
可自从沈氏与傅芸到访蕃长府之后,傅芸与郑业的那些传闻在坊间越传越烈,以至于隆祥庄的声誉也跟着一落千丈。而追根究底,都是因为郑业公然表示傅芸偷了张氏的样式,乃是因爱生恨所致,但他一生所爱唯有其妻张氏而已。
这桩传闻在南外宗的一众女眷之间乃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杜且也从中听了不少,但这些女眷对傅芸都是持同情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坊间的传闻而对她有所贬低。
郑业其人虽说对张氏用情至深,但都是新婚燕尔之时,自从张氏生子难产,身子骨每况愈下,他也是时常眠花宿柳。但又碍于孟祥庄的样式都是出自于张氏之手,他只能把张氏供起来,不敢纳妾。
这些话从吕氏的口中说出来,杜且也很难不信,“可我在临安时,他对张氏是百依百顺,母亲常说他二人恩爱有加,举案齐眉。”
“百依百顺倒是不假,那是因为孟祥庄要靠张氏打样织布。”吕氏轻嗤一声,“你可还记得,孟祥庄在张氏进门之前,不过是破落户,那郑业的父亲还妄图想织出包龙柱,结果根本入不了官家的眼。这几年,孟祥庄还算是风声水起,可京城的皇商还是不愿与他为伍。说句难听的,郑业靠的就是女人发家,没有张氏,他什么都不是。”
杜且深深地蹙眉,“如此说来,傅家六娘是无妄之灾了?”
“只能说傅家六娘过于单纯,不知道这郑业乃是吸血的恶棍。他在临安无法成为皇商,但在泉州城还能与南宗正扯上一些关系,可本地商户众多,他若是想站稳脚根必然要有所动作。”
“于是,他选了隆祥庄。”杜且有些茫然,“打压隆祥庄,等于是在给本地所有的丝绸商户施压,敲山震虎。”
“还是阿且通透。”吕氏说:“只是可怜傅家六娘,可能这辈子都要毁了。”
杜且在回程的路上,路过孟祥庄。她让杜平去投拜帖,她想拜会掌家大娘子张氏。可是被郑业以张氏身子不适不由拒绝了。
一连三日,杜且都投了拜帖,可张氏都没有见她。
她不由得心生疑虑,她与张氏虽说是远房的表亲,但同样身在异乡,见上一面乃是常理之中,可每一次都被郑业以身体为由拒绝了。
第四日,杜且带了留大夫一同登门,郑业没有理由再拒绝,但也并没有欢喜的样子。照理说,身子不适,大夫上门,不是应该心怀感激。
“留大夫医术高明,南宗正的贵人们有时也会请他诊脉,我家翁翁的固疾也经他调理,才得喘息之机。表姐这一连数日都无法见客,妾委实不忍,这才擅自做主,请了大夫前来。”
若不是张氏拒不露面,杜且不会如此强硬。她本不想管这些闲事,商户间的竞争乃是寻常之事,而郑业的初衷,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都不该为此而伤及一名女子的闺誉。因此,她想要知道事件另一名当事人的想法。也就是张氏本人。
似乎从一开始,张氏便不曾露面,都是郑业一家之言。而杜且也因此,对傅六娘有了深深的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