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坦白过往 (第2/2页)
他皱眉,“他为什么只找你一个?”
“因为可能在全华国,只有我一个人认识纪朝的文字。文物所的那群人也是一知半解,更别说玉扇上的文字有被加密过了。”谢月棠一五一十地交代。
顿了顿又道:“反倒是你,你是在哪里查到‘婚约’事情的?”
沈南远确实没想到这一点,他先前怀疑过谢月棠的身份,但对于她参与文物研究了解甚少。
聊起婚约,太子爷又冒酸气了,双手环抱地咄咄逼人。
“他陆安能查到的事情,我沈南远凭什么查不到?这块地是我的,文物所的项目研究大部分也都是我在出资,我让他们给我找些资料还不是轻轻松松?”
只要太子爷有心查,确实世界上很多事情,他都能了解个差不多。
他不是傻子,谢月棠半夜跑到了墓群来,再结合陆安的怪异行为,配合已知资料,很自然的将谢月棠就是镇国将军联系起来。再反手查一波镇国将军的历史,不就顺藤摸瓜都找到了?
下了趟墓地,又吵闹了番,谢月棠有些累了,随手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我不是刻意想隐瞒你,只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嗯……你愿意听个故事吗?”
说到底,她掉马都才过了几天而已,在此前她还一直以为自己马甲捂着好好的,所以又怎么可能同沈南远说纪国的以前?
沈南远点头,也扯了一张凳子在她对面坐下,用一双幽深的眸子望着她,摆好了倾听的姿态。
外边夜色深沉,偶尔只能听见夜鹰的几句啼叫,显得屋内谢月棠的声音格外的柔和,仿佛被拉长了声线,扯去另一个世界。
“我叫谢月棠,纪国镇国将军府的幺女,上面有几个哥哥,和一对伉俪情深的父母。一年北方胡军南下,我父亲被背叛,战死沙场。我的几个兄长先后奔赴战场,皆是折陨在塞外。将军府就只剩下了我和母亲两人,那时我还未及笄。”
“谢氏一族全部死绝,无人承袭勋爵,空有名誉无人护身在京城是存活不下去的。所以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我同皇帝打赌,赢了军功我就代替我爹成为镇国将军。”
此时的沈南远已经沉默了,这是他第一次清楚地窥见她的世界。光是看着谢月棠云淡风轻地描述,心脏就仿佛要被捏碎了似的疼。他完全可以想象,在那个时候的她有多绝望、恐慌。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家破人亡还要顶起家族的荣耀,是何等的艰难。
“虽然我的父兄没能护着我,不过他们倒是留下了很多信任的下属,在那些叔伯的帮助下,我的道路也不算是多艰难。我把胡军都给打趴下,在王庭里插我军旗,成为了纪国最有权势的镇国将军。”
“只是在我父亲为大义献身后,我母亲悲痛欲绝,常年病榻缠身,在她临终之时放不下我,起了托孤的想法,求到了与我家交好的国师府。”
“她想要我和陆升平成婚,这样新皇哪怕想削我军权,我也能在国师的庇护之下获得一个安身之所。但这些都是她想而已,她向国师府递去了婚贴,但国师府并没有应下。”
沈南远捏着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他对那什么陆升平很不爽,但设身处地地想,若他是谢月棠的长辈,也会如此去做。
他身居高位,完全可以知晓谢月棠身为女子,在封建社会孤身一人又荣耀加身,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只是他恨,为何他不在那儿。谢月棠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却帮不上一点忙,反倒是让陆升平成为了她的救命稻草。如此想着,心脏就要被搅碎了似的疼,又酸又涩,痛苦难耐。
原本平淡说事的谢月棠瞧见他眉宇的心疼,神情恍惚了一下。
现在,她是有人疼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