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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夜明珠变成鱼眼睛了。 (第2/2页)

早听说贵妃纯嫔交好,自己居然信以为真了,后来再瞧她们相处,可全不是这回事儿。

深宫头,哪来真正的好姐妹,嘴上热闹的不是没利益牵扯的,当真争起宠来,谁又认得谁。

“走吧。”善常在慢悠悠踱起步子,嘴角噙着得意的笑。老姑『奶』『奶』年轻,不知道人言可畏,不等她明白,恐怕为时也晚了。

那厢颐行站在廊庑底下,等着含珍上头通传。

含珍迈进御『药』房探看,头医五六位,却并未见到夏医的踪影,便蹲了个安,扬声问:“大人们,请问夏医在不在?”

御『药』房的人纷纷扭头朝门上看来,“夏医?你是哪个宫的?找夏医事儿?”

含珍道:“我是永寿宫的,上回夏医治好了我们娘娘的病症,今儿路这,娘娘特来向夏医道谢。”

头的人听了,默然交换了下眼『色』,照着上回御来人的吩咐,说:“夏医这会子不在值上,往养殿去了。”

门外的颐行听见这话,不由失望,然夏医还是皇上最亲啊,休沐刚一结束,就急着见皇上去了。

“含珍,走吧。”她叹了口气,“等日后了机会,再向夏医道谢。”

含珍退出了御『药』房,复来搀扶她往边去,一面道:“主儿,出了头月华门,就是遵义门。或者咱们越『性』儿去给皇上请安,见了夏医,顺便道了谢就完了。”

颐行一想也成,横竖也说不得多话,表达了一回谢意,让他知道她没忘了对他的承诺,自己也就安了。

于是直往养殿去,结又是扑了个空,皇上不在,夏医也不在。

颐行觉得纳闷,“今儿万岁爷不上朝?”

明海道上啊,“想来臣工们奏事多,早朝时候拖得比往常长些。”

“那怎没见夏医?”

明海眨巴了两下眼睛,“夏医……夏医才刚来,但见万岁爷没在,又走了。”顿了顿道,“要不小主回永寿宫,回头夏医再来养殿,奴才给您传个口信儿,让夏医上您宫替您请脉,您看成吗?”

颐行点了点头,“那就劳烦谙达了。”

明海恭恭敬敬呵了呵腰,送她出了养门。

不多会儿皇帝散朝回来,明海便回禀了老姑『奶』『奶』来找夏医的事儿。怀恩觑着皇帝脸『色』,见龙颜些不悦,也不敢多言,伺候着进了东暖阁。

皇帝在御案后坐下,百思不得其解,“她怎总惦记夏医呢,一个连正脸都没见的人,真那好吗?”

这个怎说呢……怀恩抱着拂尘道:“纯嫔娘娘是个念旧的人,因着夏医一路扶植她到了今儿,她感激夏医来着。”

皇帝一手横在御案上,扭头盯着地的金砖叹息:“她哪光是感激他……”

明是对人家起了觊觎之。

当真喜欢一个人,不必嘴上说出来,一道眼波就能让人察觉。她对夏医的感比对皇上深,这个糊涂虫好像不明白一个道,不管夏医帮衬了她多少,最后让她晋位的是皇上。她最该感激的应当是真正的他,而不是那个遮着脸,刻意扬着轻快语调的夏清川。

怎办呢,是去见她,还是往后索『性』不见了?当初一时兴起的玩笑,没想到如今竟让他感到苦恼。

怀恩道:“万岁爷,要不再让夏医去一回吧,长痛不如短痛,让娘娘断了这份念想也就是了。”

皇帝忖了忖,到底无奈,站起身道:“就这办吧。”

约『摸』了两柱香时候,背着『药』箱的夏医踏进了永寿宫的大门。

院儿的荣葆请他少待,自己麻溜儿上廊下通报,站在殿门垂手说:“主儿,夏医来啦。”

颐行忙从次间出来,外头银朱已经引人进门了,夏医还是那个不卑不亢的样子,拱了拱手道:“给纯嫔娘娘请安。”

颐行见了他很高兴,笑着说:“我头上御『药』房找你,他们说你去养殿了,追到养殿,你又不在……”

夏医说是,“臣上外值去了一趟,不知娘娘找臣,吩咐?”

颐行愣了下,发现今的夏医以往不一样。以的夏医虽然谨守本,却不像今这样拒人于千之外。她本来满腹的话要他说,可他这模样,她不得不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哪做得不妥当,引得他反感了。

“我……听说您两日迎了如夫人,还没向您道喜呢。”颐行勉强笑道。

夏医微微颔首,“多谢娘娘。”

话好像不能愉快地谈下去了,彼之间忽然筑起了无形的高墙,颐行不明白,为纳了一房妾,『性』就大变了呢。

“夏医这是怎了,怎待人这疏离呢?”颐行是个直肠子,到底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是我哪做得不好,惹您不高兴了,所以您不爱搭我了?”

夏医低着头,因凉帽压得低,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只道:“娘娘何出言,我是大英的臣子,您是大英的娘娘,尊卑壤之别,臣对娘娘只恭敬听令的份儿。”

颐行倒些『迷』惘了,这说来晋了一回位,反让彼间闹了生份。

“我今儿,都是您的成全,您不是也盼着我登高枝儿吗。如今我办到了,坐上了嫔位,您怎不替我高兴,反而对我爱搭不的。”她琢磨了下子,恍惚明白了一点儿,“您是不是催我想辙兑现承诺,让您尽早穿白鹇补子?您别急,等我在皇上跟得了脸,一定替您美言。”

嗬,还要接着哄骗皇上,贴补别的男人,想想真是酸。

夏医垂头丧气说不是,“臣这件鹌鹑补子穿惯了,倒也不急着升官儿。臣不妨您明说了吧,是家头管得严,不让臣旁人『乱』搭讪。臣纳的人,原是臣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当年因为父母阻挠才没能成婚。如今她受了许多委屈跟了我,婚之夜我约法三章,自臣眼没第二个人,一一意只对她好。”

颐行听了,艳羡之余又感到惆怅,叹息着说:“夏医真是个义的人啊,能青梅竹马再续缘也是幸事。不您那如夫人点儿霸道,您在宫当值,后宫打交道也是寻常,要是连这都不许,那您往后可怎经营?不升官儿啦?”

夏医略沉默了下,斩钉截铁道:“为了她,臣就是干一辈子八品也认了。”

这下子颐行也无话可说了,明明那睿智的夏医,怎洞房了一回好像变傻了?难道是中了夫人的『迷』魂『药』?他自己就是医,应当不至于吧!

可夏医的反应是真些反常,最后又向她拱了拱手,“娘娘晋位是喜事,臣向娘娘道贺。若娘娘没旁的吩咐,那臣值上还差事,就告退了。”

颐行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应该说了,只好目送他离开。

银朱也觉得他不大正常,望着他的背影嘀咕:“这夏医别不是中了暑气吧,往常不是这样的呀。”

颐行呼了口浊气,哀伤地说:“夜明珠变成鱼眼睛了,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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