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琴技 (第2/2页)
喻文清手边的琴已经被碧春移开,此时手捧红夏上的新茶,兴致颇好得望着东方不败和曲洋。曲洋这个名字,喻文清却是有所耳闻,他为了广陵散连掘了二十九座古墓,直教人哭笑不得,骂声痴人。此时与眼前这个老者的形象重叠,喻文清却是觉得,曲洋就该是这副模样。
东方不败虽然因为爱屋及乌对曲洋稍稍有所改观,却也没多大兴趣搭理他,曲洋见此,更是不会去巴结东方不败,甚至见教主痛快放人,更是兴致勃勃得扭头对喻文清说道:“今朝会遇聚谈日影移,明日重逢阴晴又未知,且随天时。”说着,嘴里哼了几个音节,又道,“山兮自苍苍,水兮自茫茫。渔樵之乐,盖在乎山水之间。”却是在说方才喻文清弹奏的那曲《渔樵问答》了。
喻文清微笑,见曲洋满目激动沉醉,突然想起他为了广陵散数年不眠不休,突然有些感怀这些音痴,因为他虽也甚爱音律,却也达不到这等地步,便突然长笑一声,高声道:“惟椅梧之所生兮,托峻岳之崇冈。披重壤以诞载兮,参辰极而高骧。含天地之醇和兮,吸日月之休光。郁纷纭以独茂兮。飞英蕤于昊苍。夕纳景于吁虞渊兮,旦晞干于九阳。……愔愔琴德,不可测兮;体清心远,邈难极兮;良质美手,遇今世兮;纷纶翕响,冠众艺兮;识音者希,孰能珍兮;能尽雅琴,唯至人兮!”
却是嵇康的名篇《琴赋》,除了曲洋听得如痴如醉外,春夏秋冬和孟安云都没有那种音乐细胞文学细胞,都是听着自己主子的声音欲.仙.欲.死,相较之下,东方不败却是有些分心,他既为喻文清眯眼沉醉高声朗诵难能一见的狂狷而沉迷,又为自己似乎跟那人的差距越来越大而有些自弃,一时间心情可谓是复杂之极,只是,东方不败到底是东方不败,能够从一个不名一文的小子,成长为一教之主,这之间的艰辛实不为外人道也,其心性之坚韧可见一斑,自不会因此退缩自卑,只是,心绪一时难平却是有的。
但在这时,喻文清一篇琴赋尽数颂完,良朋益友皆在身侧,心情也更是开阔,但即便这时,他也细心得察觉到了东方不败的些许低落,凝目望去,只见那双明亮的凤目中,居然染上了几分委屈之色,不禁大为奇怪,却也不忙探究,只是关心得抚抚他的额头,发出个疑惑的音节:“东方?”
却见东方不败抬眼望来,委屈尽去,目光闪闪得透着些许喜悦,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这个笑容天真纯净而带着无比的信任,居然令喻文清一时有些怔忪,强自将那一刹那的悸动压下,喻文清尽量自然得拍拍他的额发,便收回了手。只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便已将那个别人难能一见的笑容牢记于心。
东方不败却也没发现喻文清的不自然,他径自低落的时候,没想到会得喻文清如此对待,他虽不惯与人亲近,却也知道喻文清的动作是极为亲昵的,何况,虽然相处的时间不能说长,但也是知道喻文清此人向来不喜与人有过多的亲密接触,所以,那些突如其来的自卑自弃什么的,早不知被埋在了哪个角落。他东方不败何必以己之短较人之长?曲洋那个老头子,半辈子痴迷尚对阿清惊为天人,可见资质也不怎么样!他现在左右无事,不若也习练习练,他的资质,总不会输给个老头子罢。
这两人的一番动作,却是无人得见。这几人或是沉浸在那悠悠的韵律中,或是沉浸在那清朗的嗓音里,各自迷醉。
其实曲洋却是知道这篇赋的,早在一年前,便和广陵散一起,被他从蔡邕的墓中发现。只,他此次听这个青年的诵读,恍若嵇康在世般,自有风采。心中对青年的好感更盛。他深信,如此风光月霁的人物,定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便将随身携带小心保存的广陵散双手奉上,道:“这是我寻来的广陵散,小友自可研究一番。”
喻文清对曲洋此举大为意外,却又仿佛在情理之中,便也毫不犹豫得双手接了过来,邀请道:“曲先生可在此小住几天,好于文清探讨一番。”
曲洋自无不允。
作者有话要说:渔樵问答现存曲谱初见于明代,但也只是初见,有‘专家’推测原创为宋朝,各种说法不等,金大侠的笑傲江湖背景是明代后期,所以不管怎样,曲洋知道这曲子大约不应算作bug吧?……修订了词的杨表正却真真是明代人,还是万历年间,只能大略提前一些了。于是,这些都不重要,作者最终目的,就是让喻公子装13来的,望天……
反正我就喜欢不雷人楠竹装13,你们呢?
又,原来令下属忠心不二的法宝还有声音控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