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随时可走。 (第2/2页)
好一会,他才醒过来似的,伸手拿起诗集往箱子放。
回去上班吧……上班……
放好诗集,他把箱子盖上。
而本堆得太高,箱子如何盖不上。
他向来优雅的动忽变得粗暴,使尽力要盖上箱子。仍盖不上,他猛地把箱子一翻,东四散。
原先整好的东散落各地,他坐在床上粗喘着气,胃隐隐痛。
一个落在地上的玻璃瓶滚来,停在他的脚边。
他无力地捡起瓶子,瓶子里的『药』所剩不,『药』丸在玻璃瓶里互撞击,发出丁丁声响。
那是他的安眠『药』。
他看着那瓶『药』,心里忽升起一个念头。
行,就让他看看,刑云喜欢的薛赢双,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
*
凌晨一点。
刑云第二天又要上班,薛赢双颇有良心,不敢再拉着刑云通宵学习。
回主卧前,刑云道:“接下来这星期我比较忙,等忙完了再陪你学习。白谦易过几天也会回去,你别管他。”
薛赢双:“谢谢刑老师!”
说罢刑云又看了时钟一眼:“你也早点睡吧,每天这么学习,身体怎么撑得住?”
薛赢双:“是的老师!”
刑云走了,薛赢双打了个哈欠,起身伸展筋骨,随后又回到桌前。他收拾好数学,拿出英文教材来。
说不累是骗人的,但他没有睡觉的资格,今天的英文单词没背完呢。
*
清晨六点五十五,薛赢双的闹钟响。
他没有赖床,闹钟一响抓起床边的单词本,一边复习单词一边走进浴室洗漱。
七点,薛赢双一边扣着衬衫钮扣,一边快步走进厨房。
白谦易不吃他做的早饭,因此他只需要准备刑云的,刑云大概十五分钟后会起床……
“一早上班就衣衫不整。”忽一个声音从一旁幽幽出现,薛赢双一惊,这才发现白谦易竟坐在一旁。
薛赢双连忙低头朝白谦易问早。
“今天也给我做一份早餐吧。”白谦易轻声道。
“白先生想吃什么?”
“和刑云一样的就好,不必另外准备。”
“是。”
刑云昨晚说过想吃炒饭,因此薛赢双拿出冰箱里的剩饭,有鸡蛋、蔬菜等各种配料。
忽他眼角余光觉到什么,转头,就见白谦易双手抱胸,眯着眼打量着他。
薛赢双:?
白谦易:“你没洗手。”
“抱歉。”薛赢双赶紧洗手。他内心惶恐,自己真的是工久了,懈怠了!服务第一的双双饭馆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接下来,白谦易如考试时站在一旁盯着考生卷子看的监考老师似的,监督薛赢双的一举一动。
薛赢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战战兢兢做好炒饭,此时刑云没醒,他问:“白先生要先用饭吗?”
白谦易下巴一点,薛赢双忙装了一盘端上桌去。
桌前,白谦易吃了一口,眉头一皱:“这饭怎么这么硬?”
薛赢双道:“老板喜欢吃硬一点的饭,若是不合胃口,我再重新炒一盘。”
白谦易撇嘴:“罢了。”
不久,刑云也出来吃早饭了。
刑云一见到炒饭,心大好,也不用筷子,握着汤勺大口大口舀着吃。
吃到一半,白谦易忽道:“刑云。”
刑云从饭盆中抬头:“?”
“给你个惊喜。”白谦易一笑,“我决定再待一阵子。”
刑云嘴里的饭掉了出来。
*
“怎么办?”
早饭后,薛赢双被刑云拉进房间。
薛赢双不解:“什么怎么办?”
刑云紧张道:“白谦易不走了!怎么办?”
薛赢双一脸无所谓:“哪有怎么办,他不想离开你,这不挺好的吗?”
刑云见他没什么表,抓着他道:“你生气了。”
“我干嘛生气?”
“你是不是现在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过两天偷偷离开我?”
薛赢双实在不懂刑云的脑回路,他看着刑云认真道:“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刑云松了口气,但仍又问:“真的?不骗我?”
“真的,因为我查过了,我要交半年社保,之后才能领失业保险金。”
“?”
“而且我没领到你给我的年终。”
“?”
“也没用到我的年假。”
“?”
“所以我才不会走。”
刑云怒吼:“薛赢双!!!”
“对了。”薛赢双补了一句,“这阵子给白先生洗衣服做饭,那都是另外的价钱,你记得给我发钱哈……”
薛赢双话音未落,被刑云抓去虐了一顿。
*
早班结束后,薛赢双坐在桌前。
他回想方才刑云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有时候刑云真的很好玩……
他带笑意,看向窗外的高楼林立的城市风景。
虽他和刑云说自己不能走,但他的内心很明白。
他早已做好准备,随时都能走。
在刑云这里,工少,薪水,他拥有一个独立的房间,有一张为他而买的桌,有一个大狗子似的老板。
这怎么看都是一份很好的工。
但他心知肚明,这终究不是一份光明正大的工。
对他,对刑云而言都是。
尤其白谦易回来后,他加明白,有他这样的一个人待在家里,对刑云的未来不是件好事。
虽离开后势必会过上一阵苦子,但这半年来,他已了大半的债,债的压力小了许。
而且他也拿到了专科毕业证,不必再以初中学历谋生。
独自咬牙走过这么年,他信自己已经准备好接受下一个挑战。
他信,自己很快能拥有本科学历,拥有一份光明正大的工。
到时候,他就能养一条属于自己的小狗子,刑云送他的漂亮狗盆和狗链也能派上用场了。
薛赢双罕见地陷入幻想之中,脸上带着天真的笑意。
正此时,薛赢双的手机响起。
平常除了刑云之外,几乎不会有人打给他。薛赢双下意识地以为是刑云,而拿起手机一看,他『露』出不解的神。
“喂?”他接起电话,“大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