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囚途破镜 (第2/2页)
沈青瓷看见自己旗袍下摆的暗纹正在重组,那些金线勾勒的竟是霍世襄此刻石化躯壳的血管走向。
当鎏金纹路与青铜罗盘完全重合,整座公馆的镜面突然开始渗出带着煤油味的血珠。
霍世襄最后动弹的右手无名指突然指向酒窖方向,那道自残疤痕里涌出的血丝,正将沈青瓷掌心的秘银钥匙染成重庆雾月的青灰色。
(续写部分)
霍世襄石化的指节突然迸裂成齑粉,猩红血雾裹挟着青铜碎屑涌向镜面。
沈青瓷脖颈的鎏金纹路骤然发烫,“囚“字烙印竟在皮肤下显露出与霍世襄完全相同的德文密码刻痕。
铜镜深处传来汽笛轰鸣,1943年重庆码头浓雾里,她看见沈怀安本体的西洋怀表正渗出苏州河游轮的煤油。
“你竟敢用我的轮回做容器!“沈青瓷扯断旗袍盘扣,二十八道秘银线从锁骨伤口涌出。
当银线刺穿镜中沈怀安的怀表链,故宫藻井的星斗突然倾泻而下——那些《千里江山图》的靛青颜料里,竟游动着霍公馆地下酒窖豢养的青铜鱼群。
霍世襄残存的右眼珠突然滚落,在血泊中化作百乐门霓虹灯管缺失的“乐“字。
沈青瓷踩碎眼珠的刹那,重庆防空洞潮湿的砖墙纹路突然在她掌心重组,那些皲裂的纹路竟与青铜罗盘背面的沈阳铁路图完全吻合。
煤油混着雪松香的血珠从镜框滴落,每一滴都在地面映出顾清欢1937年握着手术钳的残影。
“看看你亲手缝合的孽债!“血雾凝聚成霍世襄的虚影,他心口的匕首正与沈青瓷旗袍暗纹里的银钥匙共鸣。
当匕首柄端的翡翠坠子开始震颤,整座镜廊突然浮现出七重时空交错的缝线——每道线头都系着不同年代沈青瓷断裂的锁骨。
沈青瓷抓起染血的铜镜碎片,发现镜面反光里竟藏着北平琉璃厂的雕花窗暗格。
当她把鎏金纹路贴向窗棂缺口,重庆码头的浓雾突然被撕开——救生艇上的沈怀安本体脖颈处,赫然纹着霍世襄书房那幅油画的鉴定编号。
时空裂缝传来丝帛撕裂声,《千里江山图》的星轨突然缠绕住沈青瓷脚踝。
她看清那些星芒竟是霍公馆豢养的青铜鱼群眼睛,每颗瞳孔都封印着南京沦陷夜未燃尽的婚书碎片。
旗袍下摆的鎏金暗纹突然暴长,十六万根丝线裹挟着带煤油味的血珠,将铜镜拖向秦淮河漩涡中心。
“你囚我七世轮回——“沈青瓷的泪痣迸裂出沈阳火车站月台灯的碎玻璃,秘银线在虚空织成手术钳形状,“这次我要你永困镜渊!“
铜镜坠河的瞬间,顾清欢的面容在涟漪里转瞬即逝。
沈青瓷的指尖触到水面倒影,发现《千里江山图》缺失的渔村炊烟竟在自己掌纹里缓缓流动。
河底突然升起带着德文批注的丝帛残片,每一片都浸染着重庆防空洞特有的霉味血渍。
当最后一丝血雾消散,沈青瓷听见青铜鱼群在虚空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啸叫。
她低头看向掌心,那些被鎏金纹路吞噬的星轨光点,正沿着苏州河游轮的锚链纹路缓缓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