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许与她来往 (第2/2页)
萧慕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扑在床榻上泪水肆意流淌。
他忆起幼年时光,彼时京兆府的府丞与他们相邻而居,那时祖母尚未成为太傅。
府丞之子年长他些许,时常前来府上找他嬉戏,偶尔也会邀他前往京兆府作客。
起初,祖母并未加以阻拦,然某一日,祖母却忽然限制起他的行动自由,未过多久,便听闻隔壁府丞被贬谪的消息。
还有那些陪伴他多年的侍从,刚刚培养起感情,就被迅速替换,徒留他一次次面对全然陌生的面庞。
萧慕宁越思越觉悲戚,呜咽哭声绵延不绝。
萧铭不知何时悄然步入房间,耳闻孙儿的啜泣声,心中满是疼惜与无奈。
良久,他缓缓移步至床榻之畔,轻叹一声道:“你是因出府受限而哭,还是因无法见到逸亲王而落泪?”
萧慕宁的哭声戛然而止,稍顷才转过头来,神色慌张地说道:“与逸亲王何干?我自是为出不了府而哀伤。”
萧铭眼中浮起一抹无奈笑意,轻掀袍角坐于床榻边,取出手帕,为萧慕宁轻柔拭泪,继而轻声探问:“你可知逸亲王曾两番利用于你?”
萧慕宁垂首不语,就在萧铭以为他不会回应之际,却见他微微颔首。
“首次绑架我,是欲使祖母提议恢复殿试。第二次……则是借我之势与祖母相见。”
萧铭闻之,不禁大为诧异,“你既知晓她在利用你,为何仍应允相助?”
萧慕宁抬起微肿的眼皮,低声道:“我自是昨夜才想通。但……她借我之手暗中拜会祖母,定是有要事相商。”
萧铭见自家孙儿明知被利用却仍为其辩解,不禁沉声道:“逸亲王绝非外界所传那般庸碌。她能隐忍二十载,定非泛泛之辈,你……”
“我晓得她有所隐瞒,但她绝非歹人。”萧铭的话未及说完,便被萧慕宁截断。
萧铭闻言,心中烦闷,凝视着萧慕宁那满是纯真无邪的澄澈眼眸,冷哼一声道:“无论你作何感想,自今日起,不准你再与逸亲王有所交集。书籍之事,我自会派人取回。”
言罢,拂袖而去。
玄英依例前去向宣今索要文稿之时,被告知近期事务繁忙,无暇撰写。
齐渝听闻玄英的禀报,嘴角微微上扬,“近日无需前往。她欲筹建善堂,这几日想必会有官府之人助其造势,莫要与之碰面。”
况且,萧慕宁短期内理应无法出府。
又过了两日,玄英前来禀报,称名单上部分官员的府邸有所动静。
齐渝审视着被圈出的名单,冷哼道:“果真是老奸巨猾。”
齐渝本欲敲山震虎,趁萧铭处置依附者府邸中的暗桩之际,着重关注未被抄录于名单之上的官员。
岂料萧铭即便处置,也仅是在她所提供的名录里挑选了几家表面上便属于她那阵营的官员。
齐渝将名录仔细收好,吩咐玄英,“派人撤回,无需继续监视。”
靖王府内。
“大人,您此前吩咐留意的官员府邸已有动静,这几位皆借故惩处了一批仆人,我方之人皆被牵连。”
一位身着黑色劲装、腰挎短刀的女子,微微躬身,双手呈上人员名单。
靖王齐净翻阅名单,眉头愈皱愈紧,片刻后,低声自语,“竟皆为萧太傅的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