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90-93 (第2/2页)
“你其实也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把我控制起来为你所用,就像你买回来的那些书一样,从来不看放在家里吃灰!”
“那倒也是!不过当时我是非常在乎你的!同宿舍的人见我天天以泪洗面,所以看见你也就瞪你,你没发现我们宿舍的女的都对你不好!”
“我就说你们宿舍女生跟神经病似的,见了我就拿眼瞅一眼或者用鼻子哼一下!原来全是因为你!妈的,直到今天才破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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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如果你不看这些书的话,还不如不卖他,让真正喜欢他的人去买去读,我觉得这才能真正实现对书的价值!”
她沉默无语,见话题越扯越远,我把话头挽回来,“不过你找的这么个人也行,吃软饭也听你的话!”
“你别说人家吃软饭,好歹是我老公了!”
“吃软饭就吃软饭,敢做出来,还怕别人说呢,我要是吃软饭,我就心甘情愿的让别人说去,我牙口不好,咋啦!?我吃得五饱六饱得,管别人说啥呢?但我觉的做为男人最起码得敢作敢为呢哇!”
“他可没你内心这么强大!”
“那我们最好这辈子别见面,要不然,见面不是骂就是吵,最后还不得打起来!”
她嘿嘿地笑着,我也嘿嘿地笑着,总算缓解了前面一系列尴尬的谈话,也反复回到了那个久远以前两小无猜的夏天。
至于他爹为什么是个这德行?
我后来分析:这人一旦从一个小地方变到一个大地方,有点权利的时候就会用来为难人,所以朔州人大部分的人都是村里头或者县里头上来的人,男的穿的土里土气像个农民,不修边幅,说话粗鲁、嗓门大、毫无逻辑可言,也不讲什么道理,女的为了压制长年的土气,脸上抹成了个红蛋蛋,就像那个山药蛋上涂上了口红,土不啦叽地令人生咽作呕,一张嘴唾沫星子乱飞家长里短地嚼舌根挑事非,即便涂上了厚厚的白色粉末,脖子和脸也不是一个色儿,洋气不起来,反而把劳动人民的朴实憨厚丢的一个干净。
他还会利用手里的一点点的权利去为难别人,即使是合乎要求了,也会躲着不见10天半个月看不见个人,这就是为什么小地方人办屁大点事儿也总得找中间人,这样他们拿起钱来也比较安全,即使他不能获得金钱,也会获得别人的感谢,以后利益交换起来还人情就更加顺理成章和简单了。
完全不像大同这边人看起来比较大气,有什么当面说清楚。小事儿能办的就办了,不合规矩的办不了的你自己再去想办法去。
赵当年还想上艺校,结果他爸不同意,花钱想办法来了财专。
学校四年毕业了,一次出差,下了朔州煤运公司十二个(其中有三个司机,剩下的我只认识二个人,其实都是来混饭的)招待我一个人的餐桌。
饭毕后,偶然间受她发出的邀请有机会到了她家,他把一个人边看电视边喝酒,客气的寒暄几句,让我也坐下来跟他喝一杯,那酒好苦好辣真难喝!
跟他爸喝了几下,我终于问出了,当年我立志要问出的问题,我说:“叔叔,我一直有个问题不明白,想向你请教一下?”
他爸深沉地说:“噢,你问!”
“你为什么不让孩子上艺术性的大学呢?她一直喜欢学艺术,并且我们班的板报都是她办的,画画也画得很好!”
我以为讨论的是个技术性问题,没想到他爹耍起了混。
“我还想当中央的总理呢!”
“当中央总理你不一定够得着,但是让孩子上艺校,只是挑个学校,你肯定是能做到!”
我的话语里有赞扬他能量大的事实,心想我们可以好好讨论讨论这个问题。
给果他却说:“年轻人你说话我不想听,咱们别说了。”做完把头留下一边看上的电视。
我说:“那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他惊讶中站起来要送,我说:“不必了!”
他理所当然坐下来,看都没再多看过我一眼。
我悻悻地走了,赵送我出了门。
我们并肩走在了雨后的街道上,沉默。
路面坑洼不平的小水坑反射出一个接一个残缺不全的月光,偶尔有人骑自行车路过带起的泥水,把个残影溅了个稀巴烂。
她首先烦躁的开口了,给了我一个白眼儿,说:“你为什么要为难我爸爸?”
我不觉得刚才的话有任何冒犯之处,是他爹当个小官作威作福惯了,玻璃心关我屁事,不过我还是向她解释了,面对她当年在校时不甘心忧郁的眼泪,我立下的誓言。
“你当年在学校不是天天抱怨他对你不好,我当时看着远方跟你承诺说有机会跟你爸说一下,今天我把好几年前应该说的说了,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你还记得!这么大个的人了……”她对我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完全不顾当年难过的自己。
生活中就是有许多这样的人,她们一事无成,全靠父母的照顾活着,背弃了自己的想法,象一个乌龟把柔弱的身子龟缩在一个龟壳中一样,任何的风吹草动或电闪雷鸣都能把他们吓得一动不动,她们弱不禁风地维护者供养她们的人,不论对错只论站队立场,反而把敢于替它们出头的人执着当成了幼稚可笑不成熟。
其实人活着就是要有自己的想法,按照自己的意图去帮助别人。
“行,怨不得王小坛说你脑子不够用,不想和你打交道!”我把当年我们最好的三人组中的王小坛拿出来当枪使,
她自然不相信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王,真的是这样评价她的。
询问后我一再肯定。
“我说话是直,有时不过脑子,但我从来不瞎编乱造说瞎话!”
以多年对我的了解,她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我帮她出头,她反而怪我,我也发了火:“何止王小坛,大家都说你是个神经病,包括刘彩霞、张旭平,李俊杰,就连那么老实的杨星对你做出的行为,也和我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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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地不说话了,我猜她是在消化刚才我这些露骨的话语,这无异于完全的否定一个人,尤其是这些人都和她没什么交集,犯不上去诬蔑她,他们也只是站在第三方角度客观的评价。
她无力反驳,因为客观事实就是这样,
其实我想她也是可怜的,如果在父母跟前被长期虐待的话,她的这个身体某些部位会发生一些变化,思考问题会从更加恶劣的角度顺从的考虑,完全不去考虑本人的出发点,而是以迫害者赡养者的立场作为自己的想法的。
长久以来的训练和相处模式已经变成了一句行尸走肉或者为虎作伥的走狗。
“你爹就是个烂货、装逼犯!”
“你别这样说!”她委屈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这话又不说的,是好几个人这样评价的,其中有煤运公司的,也有不认识的一个陌生司机。你爹的事儿在朔州市里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我就不相信你在本地呆的,从小到大一点风声也听不到!”
“算了,你别送了!”
“还是送送吧!你老也不来朔州!”
“不用回宾馆的路,我自己认的,何况送完我,你还得自己回来,一个女孩子也我也不心!”
“没事儿,我想送送你。”
我们在沉默中走了1分钟。
“社会上是有这种评价,但我全当听不见!就算天底下的人都说他不好,我也觉得他对我好,就是好人!”
“那是!”
“当然,这也不影响他是个渣滓的客观事实!”我诚心要和她杠到底!”
“我不送你了,你自己走吧!”她崩溃了。
“我正的想一个人回去呢!再见!”我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再见!”说完扭头就逃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就这么我一个人走在回宾馆的路上,完成了当年对自己对她的承诺,但不会想到是这样结果。
面对这样不欢而散,在冷风中我打了个瑟瑟的冷战。
我反思了一番今天的场景,再三考虑后,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我想我这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也为了自己诺言的自我实现,完全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私心,她不领情有所怪怨的话是她的境遇改变了。
我这样做还有没有意义呢?我想就算不为她,也为自己当年弱小的自己伸张正义,说出来一些我早就想说但不敢说出的话,就这个成长的意义上来说,我不后悔今天的行为,至少我比当年强大了,我也为今天自己所有的行为负责,一切后果我都不害怕,我坦然面对。
我想最坏的结果就是和赵这辈子不联系,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那个爹就更不用说了,跟我有屁的个关系。我自食其力也不用他,何况一个小科长能翻了天,大同和朔州两个地方毫无意义和关联。
这样思考后,我心里也就坦然了,踏踏实实回去睡觉了,梦中总觉得比以前更加有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