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过年 (第2/2页)
年十五前,德儿哥病倒了,苦了妈妈,要伺候嫂子月子,又要伺候德儿哥吃喝。爸爸倒是脾气收敛了不少,酒也喝的少了。不出正月,饭店也不用开门,就在家里帮妈妈收拾,没事儿就看书,看姐夫拿回来的报纸,倒是让我心中很是温暖和安慰。
正月十七,收拾一番行李,在街上等到大力出来汇合,搭车从洪都县城转车去罗港。年前一场大雪冻了化,化了冻,乡村间的黄土道也好,黑土道也好,都已是不能走了,能把鞋底粘掉。挤上一辆时风三轮加棚子改成的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了40分钟,才到了洪都汽车站。下车差点儿吐出来,缓了缓买票进站,又晃了俩小时,走走停停到了罗港车站,实在受不了了,摸了摸兜儿里还有零钱,就随手叫了辆三轮车。
罗港的三轮车是比较有特色的,有缩小版的时风加棚,有最新的摩托三轮儿,更多的是人力的三轮车加棚子。关键是收费,在洪都,一个人上车就是一块钱,如果是人多或是较远,司机就要漫天要价——整车多少钱,你可以每个人摊多少自己去商量。在罗岗这边,你去哪儿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坐一个人和坐10个人都是一样。比如现在,我和大力还有三个洪都的学生,5个人到师范,一个人两块钱。如果生意不好,只有一个两个,那也是一个人2块。如果放到洪都去,5个人一人2块。那要是一两个人,那就要10块钱才能去,爱坐不坐。
给三轮车师傅让了支烟,坐上车,慢慢驶向学校。车过北街,三轮车多了起来,我一眼看到后面车上的杨海洁和夏芸。
大力一看到杨海洁就乐了起来,扬手喊着猫妹子。杨海洁看到大力,撇撇嘴回答:
“菠菜哥,新年好!”
又使劲向我挥手:“哥,想你了。”
我笑着回应:“我也想你呀。过年好!夏芸过年好!”
海洁坐的是人力三轮车,只坐了俩人,师傅也通透,我们车走在前面,正好一路聊天。海洁和大力倒是熟识。海洁说大力水手爱吃菠菜,就叫大力菠菜哥;大力说,海洁喜怒无常,有时像熊猫,有时像猫熊,就叫他猫妹子,二人见面就掐,倒也喜庆欢乐。
车到校门口,看到海洁笨手笨脚的从包里摸出一张50的票子,我没等师傅伸手就一把抢了过来,又给她塞到包里,然后拿出5块钱帮她们付了车费。又给二位师傅上了烟,想了想,又把剩下的半包都给了海洁二人的车夫。那人有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收钱收烟走了。我不禁抹了把汗。还好,不然大概率又得损失50块。
罗港有个艾滋病村,村里有些人在县城里开三轮,或是做小生意。另外呢,还有一些人冒充艾滋病人。像这种情况,50块拿到手里就不找钱了,你要,他就说是艾滋病,再要他就照自己鼻子上来一拳,血流的哪儿哪儿都是,就问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