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青龙归海日 五器重光时 (第2/2页)
炉盖上的狻猊钮突然喷出蓝火,这是埋藏四百年的白磷自燃现象。
废品男抓起令旗杆插入火中:“五器归位!”旗面金线遇火显形,竟织着《出师表》全文,这是蜀锦独有的“隐纹”工艺。
陈老将铜磬架在丹炉四周,颤抖着摸出五枚玉钱:钱文分别是秦半两、汉五铢、开元、永乐、崇祯,与王总胸前的北斗七星刺青相呼应。“小友,把刀鞘请入丹炉!”
破烂张刚要动作,青铜关帝像突然口吐人言:“且慢!”刀尖指向他怀中房本:“尔可知此契约原为万历帝炼丹生死状?”地契突然自燃,灰烬中显出朱砂批注——“持刀鞘者承业火,镇地宫者绝后嗣”。
这是明代方士用砒霜调墨写的“隐字咒”,遇热显形。废品男突然扯下面皮,露出烧伤的右脸:“八三年地宫塌方,陈老哥用我当垫背时可没说过这话!”他掀开衣襟,胸口纹着同样的北斗七星,天枢位镶的却是枚东厂腰牌残片。
陈老叹口气,将玉印抛入丹炉:印纽突然裂开,滚出颗金丹药丸。“当年考古队五人,三个死在地宫,一个疯了,”他指向废品男,“就剩你我还能凑齐五器。”
青铜丹炉突然剧烈震动,炉壁浮现出锦衣卫指挥使的画像——竟与破烂张有七分相似。画像题跋记载:“万历三十八年,陆氏子代君祭刀”,正是他家族失传的族谱首页内容。
刀鞘突然飞入炉中,青龙偃月刀腾空而起,在空中碎成五道金光,分别投入铜磬、玉印、令旗、地契、铜牌。
金光中浮现出五具骷髅虚影,各自捧着一件法器。拆迁办的测绘图纸突然自燃,灰烬组成“因果轮回”四个篆字。废品男突然跪地痛哭:“八三年我们挖出的五件明器,原来都是自己的前世......”
晨光破晓时,四合院只剩满地瓦砾。破烂张握着褪色的铜牌坐在断墙上,文物局的人正给关帝像套防震架。带队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姑娘,胸前挂着“秦半两”造型的吊坠。“同志,我们在废墟里发现了这个,”她递过个锦盒,“应该是你的。”
在那个精致的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枚翡翠扳指,它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仔细观察,会发现扳指的内侧阴刻着一个“陆”字,而这个字的周围,还沾染着一些水银渍。
这枚翡翠扳指,正是他曾经在地宫中见到过的那一枚。当时,它被卡在井壁的抓痕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的目光穿过晨雾,望向远方。在那里,陈老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朦胧之中。陈老身穿一件灰色布衫,在他的布衫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关帝纹身——卧蚕眉,丹凤眼,与他梦中所见的形象一模一样。
时光荏苒,三个月转瞬即逝。在“望古堂”的拍卖会上,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压轴的明代空白地契上。最终,这张地契以惊人的两亿天价成交。
而那位买下地契的买主,竟然是一位海外华人。当他举起手中的牌子时,手腕上的北斗七星疤若隐若现。
站在后排的破烂张,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摸出一包红塔山香烟,正准备点燃时,突然发现烟盒的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朱砂小字:
“青龙归海日,五器重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