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邪祟巢穴:险象环生 (第2/2页)
胸前的勋章嗡鸣着指向某个正在重组的傀儡,他看见那具傀儡的胸腔里嵌着半块生锈的市政公章。
“找到你了!”判官笔裹挟着血雾刺入公章中央的五角星,整层楼的地砖同时崩裂。
无数青铜钉从地底翻涌而出,在空中拼凑成巨大的二进制罗盘。
当判官笔彻底贯穿公章,所有傀儡突然僵直,它们脚踝的红绳齐根断裂,如同被剪断提线的木偶纷纷坠地。
朱逸尘踉跄着扶住机柜,发现那些融化的傀儡残骸正汇聚成血线流向青铜匣。
匣体表面的饕餮纹张开巨口,吞下血线的瞬间,机房墙上的电子钟突然开始倒转。
23:47变成1966\/07\/15的日期显示,整个空间弥漫着档案库焚烧的焦糊味。
“还没结束……”他抹去糊住眼睛的血污,判官笔突然自主飞向青铜匣。
笔杆上师父的刻痕渗出金芒,与匣体表面的梵文产生共鸣。
当笔尖刺入饕餮纹第三枚獠牙的凹槽时,整座大楼的地基传来沉闷的呜咽,像是被惊醒的远古巨兽在翻身。
林悦手中的对讲机突然传出杂音,戴宏宇布下的五帝钱同时裂开。
避难层的灯光开始频闪,每熄灭一次,墙上的安全出口标志就倒退一个年份。
当最后一盏灯熄灭,她听见无数细密的抓挠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时间的缝隙。
“他触动了……”情报贩子突然噤声,将桃木钉狠狠扎进突然渗血的墙面。
那些血渍在黑暗里勾勒出市政蓝图的轮廓,所有标注“电缆井”的位置都浮现出青铜钉的倒影。
机房深处,青铜匣的裂缝里渗出半凝固的铜绿色血液,在地面蜿蜒成市政工程的管线图。
朱逸尘的判官笔突然剧烈震颤,笔尖的鲜血滴落处,那些管线图的交叉点接连爆开青烟。
当最后一缕青烟消散,整栋大楼的承重柱突然传出钟磬般的嗡鸣。
他弯腰捡起块傀儡碎片,发现背面刻着师父的笔迹:“血饵既成,当归何处。”胸前的北斗勋章突然冰凉刺骨,那些本已静止的青铜钉倒影开始在地面游走,如同嗅到血腥的蝌蚪般朝着某个方向汇聚。
朱逸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在地面游走的青铜钉倒影突然悬停,如同被冻结的蝌蚪群。
机房深处传来纸张撕裂的脆响,青铜匣的饕餮纹獠牙缓缓张开,喷涌出的不是铜绿血液,而是浓稠如墨的黑暗。
这黑暗吞噬了应急灯惨白的光束,连判官笔尖的血芒都被压制成薄薄的红雾。
\小友倒是勤快。\沙哑的嗓音从黑暗深处渗出,带着档案室霉变的潮气。
邪祟首领踏着满地傀儡残骸走来,市政制服的左胸口袋别着枚生锈的党徽——与青年萧市长旧照里那枚一模一样。
它每走一步,鞋跟都会在地面印出燃烧的二进制代码,那些焦黑的数字竟是三天前的日期。
朱逸尘的后背抵住淌血的机柜,掌心勋章传来的寒意几乎冻结腕脉。
他看见对方脖颈处有道紫黑色缝合线,针脚走势与地脉改造图纸上的红线完全重合。
更诡异的是,邪祟首领的右眼瞳孔里浮动着市政档案馆的立体投影,左眼却是此刻机房崩塌的实时画面。
\戴宏宇的情报里...\他喉咙发紧,想起情报贩子临终前烧毁的档案照片,\二十年前的电缆事故...\
邪祟首领突然抬手,指尖缠绕的红绳骤然绷直。
那些本已瘫软的傀儡残骸突然抽搐着立起,断裂的关节处伸出沾满铜绿的脊椎骨,如同接收天线的金属触须。
机房墙上的电子钟开始疯狂跳动,日期在1966与2023之间闪烁,每次切换都伴随档案柜倒塌的轰鸣。
\你以为破的是傀儡戏?\它右眼的档案馆投影突然切换到地下三层,朱逸尘看见无数个\自己\正在不同时间线的机房中重复战斗,\你不过是帮我完成了最后的地脉校准。\
避难层的林悦突然捂住心口,对讲机里传出1966年的新闻广播。
戴宏宇布阵的五帝钱全部化为铜水,顺着承重柱裂缝渗入地底。
他猛地扯开衣领,发现胸前的六爻卦象胎记正在渗血——卦象竟与师父火盆里烧毁的凶兆完全一致。
\血饵既成啊...\邪祟首领的党徽突然射出一道黑光,击碎了朱逸尘身后的机柜。
飞溅的服务器碎片在空中重组,变成他师父七窍流血的临终模样。
那些本已静止的青铜钉倒影突然暴起,穿透他的裤脚扎进脚踝,将滚烫的二进制代码注入血管。
朱逸尘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判官笔在虚空勾出的雷符却自行扭曲成问卦图形。
他惊觉注入体内的代码正在篡改勋章里的北斗阵图,胸前的灼痕竟渐渐浮现出饕餮纹轮廓。
机房地面开始翻涌,那些1966年的微缩胶片破土而出,每帧画面都显示着青年萧市长在往电缆井投放青铜匣。
\因果循环的滋味如何?\邪祟首领的左眼突然爆开,飞溅的晶状体碎片在空中组成市政工程图。
朱逸尘看见自己刚才破坏傀儡的动作,竟与二十年前工人埋设电缆的轨迹完美重叠。
那些本该消散的傀儡红绳,此刻正从时空裂缝中钻出,缠绕住他渗血的指尖。
整栋大楼突然发出垂死巨兽般的哀鸣,承重墙表面浮现出密集的青铜锈斑。
林悦的惊叫声从通风管道传来,带着诡异的双重回声——仿佛同时从现世与1966年的档案室传来。
戴宏宇掷出的桃木钉在途中突然老化成粉末,墙上的安全出口标志倒退成甲骨文。
邪祟首领撕开胸前的市政制服,露出体内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
盘面上刻着的不是八卦方位,而是用梵文标注的时空坐标。\该收网了。\它抬手打了个响指,朱逸尘脚踝的青铜钉突然倒旋,将他整个人吊上穹顶。
那些本已粉碎的服务器竟重新聚合,拼凑成布满钢钉的祭坛。
朱逸尘在剧痛中听见判官笔的悲鸣,笔杆师父的刻痕正被青铜锈侵蚀。
他挣扎着望向西北角的青铜匣,突然发现匣体表面的饕餮纹不知何时变成了自己的脸——正在对着邪祟首领露出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