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阴谋终现:摩天楼的生死对决 (第2/2页)
他胸口的饕餮扣剧烈震颤,将环绕周身的四枚青铜钉吸入兽口。
菌丝地毯突然隆起成九宫格,每格都钻出戴孝怨灵手持招魂幡。
林悦的探阴伞突然收拢,伞尖刺入地面时,二十八星宿的光斑沿着地缝游走,与戴宏宇的朱砂星图严丝合缝。
\就是现在!\神秘守护者突然扯开残破道袍,露出心口与林悦相同的北斗七星瘢痕。
当他的断剑插入地缝时,整个观景台的倾斜角度骤然反转,所有人影都倒映在玻璃穹顶之上。
朱逸尘抓住这颠倒阴阳的瞬间,将三百六十枚血铜钱按进倾斜的地板。
铜钱入地的闷响如同远古编钟轰鸣。
邪祟首领脚下的血泊突然结冰,冰面下浮现出六十年前三清观拆除现场的幻象——戴红袖章的人们正将雷击木梁柱砸进地基,而年轻版的神秘守护者跪在废墟中,用断剑划破掌心在梁木刻符。
\原来是你!\朱逸尘的铜钱剑突然分化出九道虚影,剑光掠过市长办公室的方向。
四百米外那尊青铜罗盘应声炸裂,飞溅的碎片中,半枚刻着饕餮纹的青铜钉正插在萧市长的办公椅上。
邪祟首领发出非人的尖啸。
他胸口的饕餮扣崩开裂缝,三十七道怨灵突然调转方向扑向施术者。
林悦趁机掷出探阴伞,伞骨精准刺入阵眼处的菌丝核心,伞面旋转带起的飓风将满地青铜碎屑卷成金属风暴。
\该结束了。\
朱逸尘踏着倒悬的星图跃起,铜钱剑贯穿自己掌心。
鲜血浸透剑身的瞬间,整栋大楼的承重柱同时发出龙吟,那些被菌丝腐蚀的钢筋竟褪去锈迹,露出内层用雷击木粉浇筑的辟邪经文。
神秘守护者突然扯下面具——赫然是六十年前那位刻符道士苍老的面容。
剑光与血雨交织的刹那,邪祟首领的唐装化作飞灰。
他心口的饕餮扣裂成两半,掉出半枚锈蚀的青铜钉,钉身上隐约可见\破四旧纪念\的字样。
所有监控屏幕突然爆出雪花,23:17的时间码在静电干扰中扭曲成卦象中的\未济\纹样。
当啷——
最后一枚青铜钉坠地时,观景台的玻璃穹顶外,北斗七星的锈红色正被月光缓缓洗净。
林悦脖颈的瘢痕褪成浅粉色菌丝图案,戴宏宇西装内衬的河洛图却多了道裂纹。
神秘守护者收回断剑,阴影中的身形逐渐透明,唯有沙哑的警示回荡在风里:
\因果闭环还剩最后......\
余音未散,朱逸尘突然单膝跪地。
他心口的本命符正在渗血,那些朱砂符文竟在皮肤上重新排列成青铜钉的饕餮纹。
远处传来警笛声,而最先抵达顶楼的萧市长,右手袖口正沾着青铜罗盘的绿色锈迹。
月光穿透玻璃穹顶的裂隙,在朱逸尘脚边投下蛛网状的光斑。
他撑着铜钱剑起身时,剑柄的八卦镜碎片突然映出诡异画面——那些欢呼的警员影子在地面蠕动,脖颈处都延伸出菌丝状的细线,如同提线木偶般没入地底。
“当之无愧的英雄!”萧市长踏着满地青铜碎屑走来,袖口绿锈在月光下泛着磷光。
他伸手搀扶的动作让朱逸尘后颈寒毛倒竖,道袍内衬的本命符突然发烫,烫得心口饕餮纹微微卷曲。
当两人手掌相触的刹那,朱逸尘分明看见市长瞳孔里闪过青铜钉的虚影。
庆功宴的镁光灯在七十二小时后亮起。
市政厅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下,林悦脖颈的菌丝瘢痕在香槟气泡里泛着珍珠光泽。
她挽着朱逸尘的手臂突然收紧:“第三十七盏射灯的角度不对。”顺着她示意的方向,那些投射在墙面的光影竟勾勒出倒悬的三清观轮廓。
戴宏宇端着高脚杯穿梭在宾客中,西装内衬的河洛图裂纹被金线巧妙遮掩。
当他与建设局局长碰杯时,杯沿的唇印突然渗出血丝,在香槟里晕染成问卦图案。
“听说新地铁规划要拆除城隍庙?”他笑着将酒液泼向盆栽,南洋杉的根系瞬间窜出菌丝,又在触及空气时化为灰烬。
颁奖仪式进行到高潮,萧市长亲手为朱逸尘佩戴勋章。
青铜材质的奖章接触皮肤的瞬间,朱逸尘听见六十年前的木梁断裂声在耳膜炸响。
他强忍着眩晕望向颁奖词文稿,那些烫金文字在吊灯照射下浮现出暗红色的饕餮纹——与邪祟首领胸口的青铜扣如出一辙。
暴雨在庆功宴结束时突然降临。
朱逸尘站在市政厅廊柱下,看着雨帘中若隐若现的摩天楼。
修复工程的探照灯穿透雨幕,那些钢架结构在夜空中拼凑出巨大的青铜钉轮廓。
林悦的伞面突然传来密集敲击声,雨滴在伞布上排列出北斗七星阵图,第七颗星的位置恰好对应她锁骨处的瘢痕。
“你的罗盘。”戴宏宇从阴影中抛出个青铜物件,表面用朱砂画着歪斜的卍字符。
当朱逸尘接住的瞬间,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地下停车场方向。
他们顺着指引找到d区17柱,混凝土表面崭新的修补痕迹里,渗出带着龙涎香味的血珠。
手机突然震动,推送的市政新闻头条配图令人悚然——萧市长视察重建工地的照片里,安全帽反光处映出个穿黑色唐装的背影。
朱逸尘放大图片时,道袍内衬的本命符突然撕裂皮肤,鲜血在手机屏幕汇成卦象中的“蛊”字纹。
戴宏宇蹲下身,用放大镜观察混凝土渗血点:“六十年前的雷击木粉,混合了现代速凝剂。”他突然用瑞士军刀撬开修补处,夹层里半截青铜钉的饕餮纹正在吞噬血珠,“老朱,我们埋掉的那三十七枚镇物……好像会自己爬回来。”
他们返回地面时,午夜钟楼正好敲响二十三声。
林悦的探阴伞在雨中自动旋转,伞骨铃铛奏出的不再是清越声响,而是类似青铜钉摩擦混凝土的嘶鸣。
朱逸尘望向摩天楼方向,发现所有窗户的灯光同时熄灭,又在下一秒亮起猩红光芒,在雨夜中拼凑出巨大的“敕”字。
市政厅方向突然传来玻璃爆裂声。
戴宏宇摸出夜视望远镜,看见萧市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后,有个戴红袖章的虚影正在擦拭青铜罗盘。
当罗盘指针转向正北时,朱逸尘掌心的勋章突然烙进皮肉,饕餮纹路顺着血管爬上小臂。
暴雨中传来婴儿啼哭般的风声。
林悦突然扯开衣领,菌丝瘢痕不知何时已蔓延成北斗七星阵图,第七颗星的位置闪烁着青铜冷光。
她颤抖着指向摩天楼顶:“玻璃幕墙……在倒流……”
朱逸尘抹去眼前雨水,看见四百米高空处,那些本该坠落的玻璃碎片正逆着重力缓缓上升。
在无数晶莹的碎片中央,半枚刻着“破四旧纪念”的青铜钉悬浮其中,钉身上的饕餮纹张开血盆大口,将雨幕撕扯成漩涡状的因果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