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邪祟乱舞:情与险的交织 (第2/2页)
未等回答,林悦带着血腥味的呼喊从电梯井传来。
她染血的旗袍下摆缠着半截尸蟞的触须,掌心的五帝钱已经融化成铜水:\地下三层的巽位...被改了...\话音未落,整栋大楼的应急灯突然全部炸裂,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玻璃爆裂声。
朱逸尘在绝对的黑暗中摸到林悦颤抖的指尖,发现她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道贯穿伤——伤口的形状竟与玄铁罗盘的指针完全吻合。
当备用电源重新启动时,三人同时倒吸冷气:那些被雷法净化的通风管道表面,此刻布满了用血绘制的北斗七星阵图,每个星位都镶嵌着半融化的青铜钉。
\不要碰!\戴宏宇的警告迟了半拍。
林悦颈间的翡翠吊坠突然自动飞向最近的星位,在接触青铜钉的瞬间炸成齑粉。
飞溅的玉屑在空中组成模糊的卦象,朱逸尘认出那是《天机卷》最后一页被撕毁的\七星逆命局\。
邪祟首领的狂笑从四面八方涌来,承重墙表面的混凝土开始簌簌脱落。
朱逸尘突然按住心口——那里的六甲秘祝纹身正在发烫,与林悦脖颈处的北斗瘢痕产生共鸣。
当戴宏宇撕开衬衫露出锁骨处渗血的星宿图时,三人同时意识到:他们早已成为这个千年诅咒的活体阵眼。
朱逸尘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在邪祟首领操纵的某个星位阵图中央,他看见半枚被血污覆盖的三清符印正在缓慢旋转。
当林悦的鲜血滴落在玄铁罗盘表面时,那枚本应被摧毁的符印突然投射出模糊的影像:邪祟首领腐烂的胸腔深处,隐约可见半截刻着\破军\二字的青铜剑柄正在脉动.。
朱逸尘的指腹擦过玄铁罗盘表面的冰霜,青铜剑柄的虚影在视网膜上烙下青紫色的残像。
林悦旗袍开裂的领口处,北斗七星瘢痕正随着大楼震动频率明灭,像某种古老仪器的指示灯。
\破军星位!\戴宏宇突然用带血的指甲在金属管壁上划出卦象,\三清符印对应的是他灵枢所在!\朱逸尘的瞳孔映着通风管道里游走的血色菌丝,那些在雷火中蜷缩的球状物此刻正像心脏般收缩膨胀。
林悦突然按住锁骨闷哼出声,旗袍金丝绣纹刺破皮肤渗出细密血珠。
朱逸尘扯断缠在手腕的五帝钱,铜币嵌入她伤口周围的穴位:\撑住三十息。\他咬破舌尖在铜钱剑上画出血符,剑身残留的雷火突然变成妖异的青紫色。
当剑锋刺入肉壁的刹那,整栋大楼的应急通道突然传出诵经声。
朱逸尘的虎口被反震得血肉模糊,却清晰地看见邪祟首领胸腔内的青铜剑柄震颤着偏移半寸——那些缠绕在戴宏宇左肩的菌丝应声枯萎。
\乾坤借法!\他蹬着扭曲的防火门纵身跃起,铜钱剑裹挟着腥风刺向通风口。
邪祟首领的尸衣在剑光中撕裂,露出胸腔内蠕动的青铜器皿。
朱逸尘的瞳孔突然收缩——那截\破军\剑柄分明是半年前他亲手插在三清观镇妖井的断刃!
林悦的惊叫与混凝土崩裂声同时炸响。
朱逸尘借着下坠之势翻转剑锋,剑尖精准挑开青铜器皿表面的尸蜡。
当剑柄上熟悉的篆文暴露在空气中时,整层楼的肉壁突然分泌出大量沥青状物质,将二十八枚铜钱腐蚀得滋滋作响。
\子时的因果线......\邪祟首领的吟诵带着诡异的愉悦。
朱逸尘突然感觉心口纹身灼烧般剧痛,六甲秘祝的符咒竟开始逆时针旋转。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发现戴宏宇锁骨处的北斗灼痕正渗出黑色黏液,那些液体在地面汇聚成与通风管道完全相同的阵图纹路。
林悦的翡翠吊坠碎片突然悬浮在半空,玉屑组成的卦象投射在承重墙上。
朱逸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卦象显示的\坤位\分明指向b3停车场尸蟞群聚集处,而那里本该是整栋大楼阳气最盛的方位。
\他在篡改风水局!\戴宏宇突然将改装电击器砸向通风管道,飞溅的火花中,三人同时看见数以千计的青铜钉正沿着金属管道爬行。
朱逸尘的玄铁罗盘发出濒死的嗡鸣,指针在申酉之交疯狂抖动,盘面凝结的冰霜逐渐形成北斗七星的轮廓。
邪祟首领的狂笑震落天花板碎屑,朱逸尘突然嗅到浓烈的降真香气——这是三清观超度亡魂时才用的香灰味道。
他反手将铜钱剑插入地砖裂缝,飞溅的混凝土碎块中,半张泛黄的符纸赫然贴着戴宏宇三个月前给他的情报信封残片。
\不要看阵图!\林悦的警告带着哭腔。
她的旗袍下摆不知何时缠满带符咒的红线,那些红线正随着翡翠碎片的悬浮轨迹自动编织成困灵结。
朱逸尘的视网膜突然闪过走马灯般的画面:戴宏宇锁骨灼伤那夜的暴雨、林悦第一次展示探阴伞时伞骨间的槐树叶、萧市长办公室风水局里倒挂的桃木剑......
铜钱剑的哀鸣将他的神智拽回现实。
邪祟首领腐烂的指尖距离青铜剑柄只剩三寸,整栋大楼的通风口同时喷出腥臭的黑雾。
朱逸尘扯开渗血的衬衫,用掌心伤口在心口纹身处抹出卍字血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咒引发的冲击波将肉壁撕开蛛网状的裂痕,林悦趁机甩出红线缠住青铜剑柄。
当剑柄脱离邪祟首领胸腔的瞬间,戴宏宇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锁骨处的北斗灼痕正在吞噬红线上的符咒,黑色黏液顺着血管爬上脖颈。
朱逸尘的瞳孔突然映出双重星象。
他看见自己心口纹身投射出的虚影与林悦脖颈瘢痕重叠,在戴宏宇身上形成完整的北斗九星阵图。
玄铁罗盘在此刻彻底静止,指针垂直指向子时方位,盘面冰霜凝结成戴宏宇侧脸的轮廓。
邪祟首领的尸衣突然自燃,青紫色火焰中传出孩童的笑声。
朱逸尘接住坠落的青铜剑柄,触感却与记忆中的镇妖井断刃截然不同——这截金属内部传来类似人类动脉的搏动,剑柄末端隐约可见\癸卯\两个蚀刻小字。
林悦的探阴伞残骨突然刺入地面,伞面投影出整栋大楼的立体结构。
朱逸尘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看见所有阵眼位置的红点,恰好对应过去半年他们处理过的三十七起灵异事件坐标。
戴宏宇的咳嗽声带着金属摩擦音,吐出的血沫里漂浮着青铜碎屑。
当应急灯再次亮起时,邪祟首领原先站立的位置只剩滩腥臭的黏液。
朱逸尘却浑身发冷——黏液表面漂浮的油脂正自动聚合成北斗七星图案,每个星位都嵌着半枚带牙印的青铜钉。
林悦颤抖的手指抚过墙面,那些人类牙齿咬痕间不知何时长出了细小的蘑菇,菌盖表面布满类似符咒的天然纹路。
戴宏宇突然抓住朱逸尘的手腕,将染血的八卦镜碎片按在他掌心。
镜面倒影中,三人身后的承重墙正在渗出猩红的血珠,那些血珠沿着瓷砖缝隙汇聚成蜿蜒的轨迹,最终在电梯口形成个巨大的问卦图案。
朱逸尘的铜钱剑突然自动指向东南方,剑尖震颤的频率与林悦脖颈瘢痕的脉动完全同步——而在那个方位,某块碎裂的玻璃幕墙背面,正缓缓浮现出用血绘制的三清观全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