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骸语透天机 (第2/2页)
东北方海面突然升起血月,十二艘幽灵船再次浮现。这次每艘船的甲板上都站着穿现代服饰的人影,他们手中的青铜罗盘正指向小鱼所在的位置。
冰玉台上的尸骨突然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林阿礁手中的银丝猛地绷直。小鱼被拽得一个踉跄,后颈胎记渗出青铜色液体:";你早知道我是阿阮......";
";不!";林阿礁癫狂地扯动银丝,冰玉台裂开蛛网状纹路,";你不过是借她生辰养的容器!当年陆沧溟在香火鼎里......";
阿樵的柴刀突然劈断银丝,刀刃卡进冰玉台缝隙:";二十年前白螺滩惨案,是你把采珠队引到困龙阵的?";
老者撕下脸上残破的面皮,露出林阿礁腐烂的半张脸:";我要让陆沧溟尝尝血脉反噬的滋味!";他猛地扯开衣襟,心口青铜齿轮刻满采珠人的名字,";看到吗?这些是被他害死的兄弟,他们的怨气养了我二十年!";
尸骨上的香尸衣突然暴起,裹住林阿礁的头颅。陆沧溟的声音从尸骨中传出:";你以为偷学换命术就能反噬我?";香尸衣的银丝刺入林阿礁心口齿轮,";当年你妹妹的魂,早就喂了青铜伞骨!";
小鱼突然握住伞骨,掌心胎记与伞柄纹路契合:";这是阿阮的东西!";伞面突然展开,映出万历三十七年的雨夜——林阿礁抱着女童尸体跪在青铜鼎前,鼎中银丝正刺入她脊椎。
";阿兄......";幻象中的女童突然转头,赫然是小鱼七岁时的面容,";你说会带我回家的......";
林阿礁发出野兽般的哀嚎,香尸衣趁机缠紧他的脖颈:";好妹妹,这就送你回家......";
冰玉台彻底崩塌,阿樵拽着小鱼跃下高台。顾青盏的残影突然浮现,伞尖指向东北角暗门:";真正的海眼在祖坟最深处......";
暗门后传来浓重的尸油味,三百盏幽冥灯照亮甬道。阿樵的柴刀突然被磁石吸在墙上,刀刃映出密密麻麻的《换命书》残页。
";这是......";小鱼触碰墙上的刻痕,指尖沾到未干的血迹,";有人比我们先到!";
甬道尽头传来银铃碎响,穿血裳的身影一闪而过。阿樵突然捂住心口,梵文血在皮肤下蠕动成新纹路:
癸卯年寅时三刻 魂归渤海
推开最后一道青铜门,腐臭味扑面而来。巨大的香火鼎矗立在地宫中央,鼎内沸腾的尸油中浮沉着冰玉棺碎片。鼎壁刻满采珠人的姓名,每个名字都渗着黑血。
";这才是困龙阵的阵枢。";林阿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半截身子被香尸衣拖着爬行,";用你的血激活鼎内机关......";
小鱼突然将青铜伞骨刺入鼎身,鼎内尸油突然静止。无数银丝从鼎底窜出,在空中拼成完整的《换命书》。阿樵的梵文血突然暴走,在地面蚀出逆阵:
";你以为我们真是来破阵的?";他扯开衣襟,心口赫然刻着与林阿礁相同的青铜齿轮,";沈墨瞳二十年前就给我种下阵引!";
香火鼎轰然炸裂,林阿礁在银丝中化作飞灰。小鱼握着伞骨跪倒在地,胎记处剥落的皮肤下露出青铜纹路。阿樵吐着黑血指向东北角:";那里......陆沧溟真正的埋骨处......";
地宫突然塌陷,两人跌入暗河。浮出水面时,十二艘幽灵船正环绕着孤岛,船帆上的人皮哗啦作响。顾青盏残影立在最高的桅杆上,伞骨指向血月:
";锁眼当归......";
小鱼摸向怀中,鱼形玉佩不知何时已裂成两半。阿樵的梵文血在河面画出新的航道图,图中标注的孤岛轮廓竟与木簪裂纹完全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