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罗盘照幽墟 (第2/2页)
";师姐,你逃不掉的……";陆遗舟的残音在甬道中回荡,";每具冰玉棺都是你的';锚点';!";
沈墨瞳突然撕开右臂衣袖,皮下浮出青铜色的星轨纹路:";原来这些';锚点';早就刻在我骨头上!";银丝刺入星轨纹路,虎斑贝映出更骇人的画面——少年时的自己跪在祭坛前,陆遗舟用青铜针蘸着梵文血,在她骨髓里刻下三百道星轨。每刻一道,冰玉棺群就多出一具复刻体!
";你们拿我养阵……";她突然呕出混着优昙花瓣的青血,";养了整整二十年!";
阿樵的断臂突然暴长琉璃尖刺,贯穿最近的三具冰玉棺。棺中琉璃化的";自己";炸成碎片,青色血液溅在罗盘上,竟凝成怀素脊椎骨的虚影。那截脊骨悬在盘心,骨缝间缠满操控星轨的银丝,末端赫然系着小鱼的胎记!
";老秃驴的脊骨在陆府祠堂……";沈墨瞳的银丝缠住脊椎虚影,";甬道尽头的水龙卷是阵门!";
小鱼突然撞向罗盘背面,木簪刺入暗格裂缝。玉蝉蛹残片迸射而出,蛹壳上浮现血契咒文——";十载之期,以魂饲骨,以骨饲魂。";咒文触及胎记的刹那,整条甬道突然扭曲,青铜柱虚影化作实质,柱顶花苞中伸出无数优昙花根,缠住她的脖颈往柱身拖拽。
";阿姐,你才是最后的钥匙……";顾青盏的残音混着根须蠕动声传来,";第三百根青铜柱,就藏在你的魂里!";
阿樵的梵文锁链突然反缠自身,青色火焰从琉璃断臂喷涌而出:";要死一起死!";火舌舔舐青铜柱的瞬间,海底传来龙吟般的震颤。怀素脊椎骨的虚影突然凝实,骨节裂开三百道缝隙,每道缝隙都钻出根刻着生辰的银丝——全系在沈墨瞳的星轨纹路上!
沈墨瞳的银丝绞碎两具复刻体,虎斑贝深深扎入自己右臂:";原来我才是阵门!";星轨纹路突然暴亮,甬道岩壁应声崩塌。三百具冰玉棺坠入深渊,棺底符纸上的古怪涂鸦在火光中显现——那竟是缩小版的青铜柱阵图,阵眼处标着血红的";陆府地窖";!
";根断处……在师父的脊骨里……";阿樵的琉璃裂纹已蔓延至心口,青色血液凝成最后的锁链,";去祠堂……砸了那老东西的棺材!";
罗盘突然炸成碎片,血色指针刺入小鱼胎记。第九十九道怨魂的嘶吼中,她看见怀素脊椎骨从陆府地窖破土而出,骨缝间缠满操控星轨的银丝。而骨节末端连接的,正是阿樵濒临破碎的心脏!
";来不及了……";沈墨瞳的银丝突然缠住两人,";阵眼要反噬了!";
海底甬道彻底坍塌的轰鸣中,最后一道水龙卷裹着他们冲向海面。焦滩的晨雾里,陆府祠堂的飞檐刺破天际,檐角铜铃正在无风自动——那铃声,与冰玉棺中的银铃哀鸣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