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篆改命录 (第2/2页)
";难怪要剜我的眼……";沈墨瞳的银丝缠住自己太阳穴,";你们用我的瞳术当漏斗,把老秃驴的血灌进阵眼!";
阿樵的梵文锁链绞碎两片冰玉棺残片,青色火焰却反噬掌心。他看见万历三年的幻象中,自己跪在祭坛下的青铜柱旁,怀素正用伞骨蘸着优昙花汁,在他后颈刻下第一道梵文。
";这疤不是封印……";阿樵的拳头砸向陆砚卿脊背的咒文,";是喂阵眼的饲槽!";
咒文突然暴起银光,第三百根青铜柱从血海底升起。柱体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换命书》残页,每页纸都缝着";癸未年七月初七";的银丝——丝线末端全系在小鱼的胎记上。
";姐姐,该归位了。";陆遗舟的琉璃手指插入星图缺口,玉蝉蛹碎片凝成青铜笔,";最后一道族谱,得用你的血写!";
小鱼被优昙花根拽向柱顶,腕间金印突然灼穿银丝。胎记处的花根刺入青铜笔,在族谱上划出血字——";青盏";二字成形的刹那,血海中浮起三百具冰玉棺。每具棺椁都刻着同样的生辰,棺中尸骸的脊椎处银丝颤动,竟与她的胎记纹路重合!
";他们不是祭品……";沈墨瞳的银丝绞碎五根青铜柱,";是族谱的';笔尖';!";
阿樵的梵文锁链缠住怀素左腿骨,青色血液凝成刀刃:";老秃驴,你拿活人当纂笔!";刀刃劈开腿骨的瞬间,三百道银丝从骨缝中迸射,每根丝线都穿着片被篡改的族谱残页。
陆砚卿突然咳出青血,脊背咒文渗出优昙花汁:";你以为只有我在养阵?";伞骨残片刺入自己心口,血海中升起第九十九根青铜柱——柱顶花苞中裹着的,竟是少年时的沈墨瞳!
";你也是笔……";阿樵的疤痕裂至胸口,梵文锁链绞住那根铜柱,";他们用你的魂篡了九十九次族谱!";
沈墨瞳的左眼窝突然钻出优昙花根,根须缠住第三百卷族谱:";难怪我记不清剜眼的事……";花根刺入纸页的刹那,二十年前的记忆喷涌而出——陆遗舟将青铜钥匙插入她眼眶时,钥匙末端分明刻着怀素的梵文!
";青铜柱的锁眼……";她突然拽过小鱼的手按在星图上,";是你胎记的形状!";
血月突然炸成三百块碎片,每块碎片都映出青铜柱的真相——万历四十年的观星台遗址下,埋着怀素的残躯:左腿骨在血海,右臂骨在焦滩,颅骨在……陆府祠堂的地窖!
";找齐残躯才能破阵……";阿樵的梵文血在星图上灼出焦痕,";但这老东西到底分了几块?";
陆遗舟的琉璃身躯突然浮至阵眼,玉蝉蛹凝成的青铜笔刺入小鱼的胎记:";何须找齐?";笔尖沾着她的血在虚空划出血符,";毁了阵眼,三百道因果线都会反噬——";
青铜柱群突然调转方向,柱顶花苞中射出银丝。每根丝线都穿着个优昙花根缠结的";沈墨瞳";,她们空洞的左眼窝对准星图:";师姐,该还师父的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