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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双傀噬骨香 (第2/2页)

沈墨瞳突然拽着小鱼撞向井底暗流:"他们要用遗舟重启血祭!"

湍急的水流中,小鱼看见陆遗舟的心口亮起琥珀色光芒。那根本不是梵瞳,而是半枚玉蝉蛹——正是她在银杏巷地底挖出的那只。

井底的暗流将三人冲进一条地下甬道。沈墨瞳的银丝缠住凸起的钟乳石,虎斑贝碎片在掌心拼出残缺的荧光螺语:“亥时正,骨作舟。”阿樵的柴刀卡在石缝中,疤痕处的梵文血顺着刀柄滴落,在积水里凝成诡异的困龙阵图。

“那两兄弟没追来?”小鱼拧着浸透的衣摆,腕间金印隐隐发烫。她摸向发间的木簪,裂纹似乎比昨夜又深了一分。

沈墨瞳突然将虎斑贝按在石壁上:“是陆府祠堂的密道。”荧光映出青砖上的刻痕——万历三十七年霜降,正是她脊椎骨上烙着的日期。砖缝渗出银粉树脂,凝成苏锦娘的脸:“好女儿,娘给你备的嫁衣可还合身?”

阿樵一刀劈碎树脂脸,刀锋却斩到了虚处。甬道深处传来银铃碎响,三百盏幽冥灯逐一亮起,灯芯全是焦黑的指骨。灯光汇聚处,陆遗舟的琉璃身躯浮在半空,胸腔内的玉蝉蛹正发出嗡鸣。

“兄长在等你。”陆遗舟的指尖轻点,幽冥灯突然调转方向。灯光交织成网,映出陆砚卿端坐祠堂主位的背影。他手中把玩的青铜伞骨滴着梵文血,脚下跪着七具穿嫁衣的腐尸——每具尸身的袖口都绣着“婉宁”。

小鱼突然按住剧痛的太阳穴。那些腐尸的脸正在扭曲成她的模样,脊椎处的银丝与陆砚卿手中的伞骨相连。沈墨瞳的银丝绞碎两盏幽冥灯,厉声喝道:“别看灯影!是换命傀丝!”

阿樵的疤痕突然暴起青光,梵文锁链缠住陆遗舟的脚踝:“装神弄鬼!”锁链触及琉璃皮肤的刹那,整条甬道浮现密密麻麻的《换命书》残页。纸页上的“青盏”二字突然渗出黑血,化作银丝刺向小鱼心口。

“你的名字归我了。”陆遗舟的笑声像银铃碎在青砖上。小鱼踉跄着撞向石壁,后颈突然触到冰凉的金属——是半截嵌在墙中的冰玉棺,棺内赫然躺着穿香尸衣的自己。

“闭眼!”沈墨瞳的银丝蒙住小鱼双目,虎斑贝碎片扎进她虎口。剧痛中,陆遗舟的琉璃身躯突然龟裂,玉蝉蛹从胸腔坠出,蛹壳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丝小楷——全是小鱼被篡改前的生辰八字。

阿樵的柴刀劈开冰玉棺,刀刃却被香尸衣的银丝缠住。棺中“小鱼”突然睁眼,指尖银丝刺入他疤痕:“哥哥的梵文血,我收下了。”

“你也配?”阿樵徒手扯断银丝,青色血液喷溅在棺椁上。梵文顺着香尸衣蔓延,腐尸的嫁衣突然自燃,火光中浮现出苏锦娘的脸:“好孩子,替娘试衣辛苦了。”

陆砚卿的青铜伞骨突然刺入地面,伞面展开的《描骨谣》化作三百根傀丝。沈墨瞳的银丝结网抵挡,厉声喊道:“他在用祠堂香火养傀!毁了牌位!”

小鱼攥着玉蝉蛹冲向祠堂主位,金印突然灼穿掌心皮肉。鲜血滴在陆氏祖宗牌位上的刹那,所有牌位齐齐炸裂,露出藏在其中的冰玉棺碎片——每片碎棺都刻着“癸未年七月初七”。

“原来陆家祠堂……是往生傀的老巢!”小鱼的银丝嫁衣突然暴起,袖口“青盏”二字渗出黑血。陆遗舟的琉璃手指插入她后颈,扯出半截脊椎骨:“这具身子本就是兄长替我备的容器。”

阿樵的梵文锁链绞碎三盏幽冥灯,柴刀劈向陆砚卿:“你们兄弟唱双簧唱够没!”刀刃触及青铜伞骨的瞬间,怀素的虚影突然浮现,残缺的右手按住陆砚卿天灵盖:“偷来的东西,该还了。”

祠堂地砖突然塌陷,众人坠入血池。陆遗舟的琉璃身躯在血水中融化,玉蝉蛹裹着银丝沉向池底。小鱼挣扎着抓住蛹壳,恍惚看见万历三年的自己蜷缩在冰玉棺中,而棺外站着穿嫁衣的苏锦娘,手中银针正缝着她的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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