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铃噬双生 (第2/2页)
沈墨瞳的银丝缠住小鱼腰肢,两人重重摔在青砖地上。阴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小鱼摸到满手黏腻——砖缝里渗出的不是水,是发黑的尸油。
";这是陆府地窖。";沈墨瞳的梵瞳映出墙上密密麻麻的银铃,每只铃铛下都悬着半截木簪,";困龙阵的阵枢。";
小鱼踉跄着爬起来,腕间金印突然刺痛。墙角的织机还在自动运转,银丝正将人皮缝进香尸衣内衬。她认出那些皮料上的莲花纹——和她的胎记一模一样。
";阿樵呢?";她抓住沈墨瞳的衣袖。
";在还债。";沈墨瞳扯开她的手,银丝绞碎袭来的傀线,";三百个名字的因果,够他吞一炷香。";
墙上的银铃突然齐震,二十年前的幻象在霉斑间浮现:阿阮跪在织机前,正将刻有";婉宁";的银铃缝进香尸衣袖口。她脚边躺着具焦尸,心口插着阿樵那支木簪。
";这是......我?";小鱼摸向自己后颈,那里有块灼伤的疤痕。
沈墨瞳突然将她按在青砖上:";别动!";一支青铜伞骨擦着耳际飞过,钉入织机的梭子。伞骨上刻的《描骨谣》正在渗血,字迹与小鱼腕间金印如出一辙。
";出来!";沈墨瞳的银丝绞住横梁。黑影坠地的瞬间,小鱼看清那是具穿嫁衣的傀儡——嫁衣上的瞳孔刺绣全被挖空,露出底下阿阮的脸皮。
傀儡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银铃摩擦:";姐姐,我的眼睛疼。";
小鱼浑身发冷。这分明是顾青盏最后消散时的语调。
沈墨瞳的虎斑贝砸中傀儡眉心:";装神弄鬼!";贝壳碎片迸裂的刹那,地窖深处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整面墙的银铃突然调转方向,铃舌直指小鱼心口。
";蹲下!";沈墨瞳的银丝结成网兜。铃舌射出的银针撞在网上,针尖泛着熟悉的青光——是阿樵疤痕里的梵文血。
小鱼突然拽断一截银丝:";他在附近!";
";省点力气。";沈墨瞳扯着她撞开暗门,";这是二十年前的陆府,我们看到的都是......";
暗门后的话戛然而止。三百盏青铜莲灯悬在穹顶,灯芯全是焦黑的指骨。灯阵中央的冰玉棺里躺着穿嫁衣的少女,嫁衣下摆露出半截刻";樵";字的木簪。
";阿阮的尸身......";小鱼向前踉跄一步,";可她的脸......";
沈墨瞳的银丝突然缠住她脚踝:";仔细看灯影!";
青铜莲灯在冰玉棺上投下交错的光斑。小鱼瞳孔骤缩——光斑组成的赫然是她在血海中看到的画面:阿樵跪在暴雨里,将木簪插进焦尸心口。而那具焦尸的手腕上,戴着刻";青盏";的银铃。
";你才是被烧死的人。";沈墨瞳的银丝刺入棺盖缝隙,";阿阮用你的名字替了顾青盏,现在轮到你还债了。";
棺盖掀开的瞬间,腐臭的香气扑面而来。小鱼看见自己的脸躺在冰玉棺中,嫁衣上的银丝正缓缓蠕动,像三百条饥饿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