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血裳终局启 (第2/2页)
海底暗流裹着玉蝉蛹残壳擦过脸颊,小鱼的金印在漆黑中忽明忽暗。阿樵的柴刀卡在冰玉棺缝隙,刀刃映出棺中香尸衣诡异的笑靥——那分明是她自己的脸!
";发什么愣!";沈墨瞳的银丝绞住三根袭来的困龙钉,左眼绷带被血浸透,";坎水位!用阿阮的银铃!";
小鱼摸向颈间,断簪却比银铃更快刺入棺椁。簪头";阮";字突然发烫,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灌入——阿阮被银丝吊在井底,指尖蘸血在青砖刻字:「阿弟,铃中有生路」。
";阿樵!";她突然拽过青年手腕,将半枚焦黑银铃拍在他掌心,";摇铃!快!";
银铃碎响穿透海水,九百根困龙钉骤然停滞。阿樵的后颈疤痕泛起金芒,竟与铃音共鸣成梵唱。冰玉棺轰然炸裂,苏锦娘的真身自香尸衣下显形——竟是祠堂供奉的初代家主木像,心口嵌着阿阮的顶针!
";原来是你......";沈墨瞳的银丝刺入木像眼窝,";用双生子的魂续命!";
木像突然暴起,三百银丝缠住小鱼脚踝:";好姑娘,这身皮囊我收下了!";阿樵的柴刀劈开银丝,刀刃却被顶针卡住:";阿姐......";
";她不是!";小鱼的金印炸成火凤,胎记纹路烙上木像眉心,";你看清楚!";
淡金火焰中,木像面皮层层剥落。九百具双生子尸骸从海底浮出,每具心口都钉着褪色银铃。沈墨瞳的银丝网住尸骸,淡金血泪坠入阵枢:";以我梵瞳,祭尔往生!";
阿樵突然夺过小鱼手中断簪,刺入自己后颈疤痕。淡金血液喷涌而出,竟在海底凝成怀素手札全篇:「困龙归墟日,残烬有余温」。
苏锦娘的尖啸震碎最后一面人皮鼓,未被焚尽的优昙花根缠住三人脚踝,拼出终谶:「十载之后,因果重续」。
晨光刺破海面时,小鱼在礁石滩咳出咸涩血沫。阿樵沉默地擦拭重刻的木簪,忽然别进她散乱的发间:";脏东西,再丢就......";
";就怎样?";她苍白的唇勾起,胎记淡如新月。
沈墨瞳掀开左眼绷带,瞳孔中映出未被焚毁的银丝残片:";债没还完。";她将虎斑贝按进沙地,贝内荧光映出怀素手札新谶:「双生子归位日,十载温酒时」。
海浪突然逆流,一卷褪色《描骨谣》缠上小鱼脚踝。她展开残页,瞳孔骤缩——阿阮的血字在背面浮现:「阿弟,护好小鱼」。
阿樵的掌心突然覆上她手背,体温透过血污传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