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骨舟渡劫人 (第2/2页)
小鱼用断簪挑起蛛丝,火光下银丝泛起诡异蓝光:";和温九娘墓里的一模一样......";话音未落,蛛网突然收缩,将她整个人吊上半空!
";蠢货!";阿樵的柴刀脱手飞出,刀刃斩断蛛丝的刹那,屋檐垂落的冰锥擦着他脸颊划过。青年一把接住坠落的小鱼,血腥气喷在她颈侧:";找死别拖累人!";
沈墨瞳的银丝刺入地缝,拽出一具冰玉棺。棺盖移开的瞬间,三人同时僵住——棺中躺着穿血裳的小鱼,锁骨下的莲花胎记正在渗血。
";赝品。";阿樵的匕首贯穿冰棺,刀刃却被银丝缠住。棺中";小鱼";突然睁眼,指尖银丝缠上他后颈疤痕:";阿樵哥,你舍得么?";
真正的小鱼金印暴亮,胎记纹路顺着冰棺蔓延:";舍得你祖宗!";淡金火焰吞没棺椁的刹那,她看见二十年前的画面——阿阮跪在冰棺前,将玉佩塞进女婴襁褓:";逃出去......永远别回陆家......";
玉佩突然发烫,穗子上的双鱼扣迸开,露出夹层里的羊皮纸。褪色血书赫然是阿阮笔迹:「冬至夜,温酒时,往生人归」。
地窖铁门被阿樵踹开时,腐臭味扑面而来。九百盏幽冥灯无风自燃,映出墙上密密麻麻的命格符咒。沈墨瞳的银丝刚触到符纸,整面墙突然翻转——三百具裹着血裳的尸骸倒悬而下!
";坎水位!";阿樵拽着小鱼滚向石柱,尸骸利爪擦着他脊背划过。阿樵反手掷出柴刀,刀刃贯穿三具尸骸后钉在阵眼:";沈墨瞳!";
沈墨瞳的银丝绞住阵眼石兽,左眼梵文金光大盛:";玉佩!放进去!";
小鱼将玉佩按进石兽嘴中,机关转动的轰鸣中,地窖深处升起青铜镜台。镜中映出的竟是卷二因果海的场景——顾青盏的残魂站在蜃楼船上,手中青铜伞骨正指向陆婉宁沉尸的古井!
";是顾青盏......";小鱼指尖刚触到镜面,整座地窖突然塌陷。阿樵拦腰抱住她跃向生门,背后传来沈墨瞳的闷哼——沈墨瞳的左臂被镜中钻出的骨手贯穿!
";走!";沈墨瞳的银丝炸成金网,暂时困住追兵。三人跌出陆府时,怀素手札残页从玉佩夹层飘出,朱砂字迹被雪水晕开:「往生鼓重响日,因果海潮生」。
阿樵突然攥住小鱼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二十年前阿姐救的婴儿......是你?";
沈墨瞳撕下染血的袖角包扎伤口,冷笑一声:";现在才知道?真是块木头。";
细雪覆上小鱼的长睫,她望着陆府冲天而起的靛青火焰,忽然将玉佩按在阿樵掌心:";脏东西,替我保管。";
阿樵喉结滚动,染血的指尖擦过她冻红的耳垂:";凭什么?";
";就凭你后颈的疤......";她突然凑近,呼吸拂过他结痂的伤口,";在吸我的魂。";
沈墨瞳的银丝突然绞碎远处袭来的玉蝉蛹,虎斑贝从怀中掉落。贝内荧光映出卷二场景——因果海的浪涛中,顾青盏残魂正将青铜伞骨插入冰玉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