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残碑断偈 (第2/2页)
众人浮上海面时,残月已被血雾笼罩。沈墨瞳的银丝缠着半块青铜门环,环内壁刻着怀素手札残句:「以魂为帆,渡尔归寂」。
";她们在重组骨舟。";阿礁咳出淡金血沫,指向远处翻涌的海面。十二具冰玉棺正拼合成船体,每具棺盖上都站着穿嫁衣的";阿阮";,银丝在她们指间织成血色风帆。
小鱼突然夺过阿樵的柴刀,将刀刃抵在自己心口:";梵瞳能烧尽这些邪物......";
";你疯了?";阿樵擒住她手腕,发现她体温烫得惊人,";你以为自己是怀素转世?";
";我是阿阮选中的摆渡人!";小鱼嘶吼着扯开衣襟,莲花胎记已蔓延至心口,";二十年前她剖开自己的魂魄,把梵瞳之力......";
海面突然炸起巨浪。骨舟甲板上的";阿阮";们齐声吟唱,声波震碎众人耳膜。小鱼在剧痛中看见最后的幻象——三岁的自己被阿阮推入暗道,而那暗道尽头赫然是现代的滨海地铁站。
沈墨瞳的银丝刺入自己左眼窝,扯出裹着梵文的血珠:";阿礁!启阵!";
采珠人将虎斑贝残片按在血珠上,荧光螺语化作三百柄利刃刺向骨舟。阿樵在混乱中抱住昏迷的小鱼,发现她锁骨下的胎记正在渗出血书:「十载后,子时三刻,第七根承重柱」。
骨舟崩塌的轰鸣声中,阿礁用最后力气将沈墨瞳推上岸。他的身体随冰玉棺沉入深海,唯有染血的采珠刀漂浮在血浪间,刀柄红绳与阿樵腕间的结着相同绳结。
";他早该死了......";沈墨瞳跪在沙滩上,空洞的左眼窝滴落淡金血泪,";二十年前,就该是我......";
小鱼在阿樵怀中苏醒时,朝阳正刺破血雾。她望着海面漂浮的嫁衣碎片,忽然轻笑:";你昨晚......为什么没松手?";
阿樵包扎伤口的动作顿了顿,染血的绷带拂过她胎记:";你腕上的红绳......是阿阮教的编法。";
潮水漫过采珠刀的残骸,卷走未尽的话语。而在深海之渊,最后半具冰玉棺正缓缓开启,棺内女子耳后的蜈蚣疤痕泛着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