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张大佛爷 (第2/2页)
办公室内布置得简洁而庄重。靠墙一侧摆放着一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从古籍经典到西洋着作,应有尽有,彰显着主人的学识渊博。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稳稳放置,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件、笔墨,一旁的地球仪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办公桌对面,是几张皮质沙发,供人休憩交谈。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皆是名家手笔,为这空间增添了几分文雅气息。窗前,几盆翠绿的松柏盆景,给这略显严肃的氛围带来一丝生机。
张大佛爷转头看向来人,目光先落在吴邪身上,见他此番的穿着打扮,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审视:“老五,今儿你怎么这副模样?”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向吴邪身旁,当与张起灵的目光交汇,张启山的眼神瞬间凝固。那一刻,复杂的情绪如汹涌的暗流在他眼底翻涌。
张启山对张起灵的情感,实在是矛盾到了极点。他内心深处,其实对张起灵的强大、果敢与勇武佩服得五体投地。张起灵仿佛是从神话中走来的人物,面对各种诡异莫测的危险,总是能冷静应对,出手间尽显超凡实力,每一次化险为夷都让张启山暗自惊叹。在那些危机四伏的时刻,张起灵的身影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强大得让人敬畏。
然而,张启山那傲娇的性格,就像一层坚硬的壳,将这份佩服紧紧包裹。他绝不轻易低头,哪怕心中早已认可,表面上也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更何况,他对张家的厌恶根深蒂固。当年,家族因父亲与外族联姻而将他们一脉逐出,这段屈辱的过往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中,每每想起,都刺痛难忍。
这种厌恶的情绪,又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张起灵。所以此刻,张启山看着张起灵,眼神中既有对其强大的佩服,又夹杂着因家族恩怨而生出的厌恶,两种情绪相互拉扯,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违和与别扭。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语气生硬且疏离:“哼,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咬牙切齿,却又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他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而张起灵,依旧神色平静,犹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波澜不惊。他静静地看着张启山,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对方内心的矛盾与挣扎,但他只是微微挑眉,没有言语,周身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冷冽的气息,仿佛与这屋内的一切都保持着距离。
二人对视之时,一股强烈的威压如实质般蔓延开来,整个书房瞬间被冷冽的气氛笼罩,仿佛空气都凝结成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胖子双腿微微打颤,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却还是强装镇定,咧着嘴强笑道:“我说二位,咱能不能先消消气?这气氛,比在那粽子堆里还让人难受,再这么下去,我这小心肝可受不了啦!要不咱都各退一步,喝口茶,好好唠唠?”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警惕未减,调侃道:“嘿,这出戏可精彩,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演。搞不好下一秒就得火花四溅咯。”解雨臣微微皱眉,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试图从他们的神色中参透这紧张对峙背后更深的隐秘。
吴三省面色凝重,眼神复杂。他深知一切缘由,却不知吴邪也清楚内情。
张启山见张起灵又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又是那张永远没有一丝表情的死人脸,心里十分恼火多年练就的沉稳老练在此刻破防了,他几步疾冲上前,几乎贴到张起灵面前,怒极反笑,声若寒冰:“张起灵,你还真把自己当张家族长了?少在这自欺欺人!你不过是张家丢弃的弃子,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任人摆弄、替人卖命的蠢货,跟狗没什么两样!”
他情绪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言辞如利箭般射出:“当年,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推出去挡刀,你还傻兮兮地以为自己肩负重任?哼,实话告诉你,那圣婴根本就没死!你啊,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是某些人妄图摆脱宿命的牺牲品!你就是个替别人挡刀的傻瓜!”话出口后,他虽察觉说漏了嘴,却毫无退缩之意,反倒梗着脖子,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紧接着,他仰头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中满是讥讽,仿佛要将张起灵彻底碾碎:“真是可悲啊!为了那个破家族,为了那扇破门,你拼了老命,结果呢?还不是被当作弃子随意抛弃!你说说,这世上有谁真心对你好过?你不过就是个棋子,是个工具罢了。既然是工具,我为何不能拿来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