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密室施救意绵绵 (第2/2页)
陈药师慌忙背过身去捣药,铜杵撞击玉臼的声响里,牟天澜红着耳尖将外袍罩在女子半敞的衣襟上,却见她脖颈间浮现出细小的凤羽纹路——这是方才阵法催生的护体灵纹。
牟天澜突然闷哼一声,灵眼过度催动的反噬如钢针刺入太阳穴,剧痛传来,让他额头冒出冷汗。
他单手撑住床沿,喉间腥甜混着祁灵珊发间的青檀香,那味道复杂而独特,竟比当年在幽冥涧吞服的火毒还要灼人。
寒玉床感应到他的灵力波动,突然窜起三尺冰棱,冰棱寒气逼人,将两人交叠的衣袖冻在一处。
";掌门当心!";陈药师转身时药杵脱手飞出,正撞在牟天澜后心要穴。
这意外一击竟震散了他体内淤积的魔气,祁灵珊突然嘤咛一声睁开眼,瞳孔中流转的赤金光芒与牟天澜尚未褪去的灵眼金芒相映生辉。
寒玉床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两人周身的冰晶瞬间气化,化作淡淡的雾气。
牟天澜望着近在咫尺的朱唇,忽觉掌心传来灼痛——祁灵珊胸前的护心镜正将他的灵力源源不断渡入女子丹田。
那些破碎的元婴光屑如同星子落进深潭,在镜面映出万千璀璨光点,光芒闪烁,美轮美奂。
";成了!";陈药师颤抖着捧起药炉,炉中本该漆黑的回阳丹竟透着凤羽状金纹,";阴阳相济,水火交融,这才是九转回阳阵真正的...";
话音戛然而止,祁灵珊突然偏头呕出半口黑血,指尖却仍死死攥着牟天澜的腕骨。
牟天澜顾不得擦拭唇边血迹,灵眼强行再启时,看见她元婴心口的裂痕正被某种莹白光晕缓慢修补——那是自己渡过去的本命精元。
他心中清楚,渡入本命精元虽然能修补祁灵珊的元婴裂痕,但此举会损耗他大量的功力,未来一段时间内修炼将陷入瓶颈,甚至可能折损寿命。
夜色漫进密室时,牟天澜的掌门玉冠早已不知滚落何处。
他散着头发靠在寒玉床边,看祁灵珊沉睡中无意识地把玩他的发梢,忽然想起这姑娘刚当客卿长老时,总爱用剑气削他冠缨的旧事。
";掌门...";陈药师捧着药盅欲言又止,目光落在牟天澜颈间结痂的抓痕上,";祁长老体内虽无魔气,但元婴上的裂痕...";
牟天澜突然抬手截住话头,灵眼余光瞥见药柜第三格微微颤动。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眉头紧锁,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的情绪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他传令各殿加强结界之时,他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在地脉灵气流中若隐若现,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封印……突然,窗外风声大作,紧接着药房西侧存放寒髓玉的柜阁轰然炸裂。
祁灵珊在气浪中猛然坐起,护体凤纹与牟天澜的防御结界撞出漫天流火,流火闪烁,如同绚丽的烟花。
陈药师扑向药柜的动作突然僵住——破碎的玉匣里爬出无数幽蓝冰虫,冰虫蠕动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正贪婪吞噬着洒落的离火砂。
";是冰魄蛊!";祁灵珊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后怕,";它们只寄生在千年魔蛟体内...";
牟天澜反手挥出剑气斩灭蛊虫,袖中暗藏的掌门印信却悄然落在祁灵珊枕下。
当最后一只蛊虫在凤纹中化为青烟,他借着整理女子鬓发的动作俯身耳语:";装睡,等我回来。";
子时的更鼓声穿透雨幕时,牟天澜正在藏书阁顶层擦拭本命灵剑。
铜镜映出他苍白脸色,也映出身后的祁灵珊——这丫头赤着脚踩在月光里,中衣外只裹着他的玄色大氅,发间还沾着药庐的艾草碎屑。
";掌门师兄好算计。";祁灵珊指尖捻着那方染血的素帕,凤眸却望向东南天际隐约的红光,";用本命精元给我种下追踪印,是怕我独自去追查魔蛟踪迹?";
牟天澜还未来得及开口,喉间突然涌上腥甜。
他扶剑转身时,恰好接住祁灵珊踉跄的身影——女子后颈浮现的凤羽纹路正与东南方的红光遥相呼应,如同指引方向的星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