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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女孩都是家中娇客 (第2/2页)

皙妍被说的一脸幸福。雅俗又打趣道:“那肯定的,去年我们一起去鹿鸣阁的时候,进屋前皙妍就一直看着秋千椅,若不是那会儿天冷,皙妍定要雪地里荡秋千。”

芍贞笑道:“我前几日在秋千棚外面又围了一圈轻纱帷幔,正好挡着花里小虫,比冬天那凉椅子看起来就好多了。”

众人被说的满心幻想,皙妍又道:“芍贞那个秋千棚好大,都可以四五个人一起坐着。”

见在坻飞飞越发好奇,芍贞解释道:“我看久了就不觉得大,等到夏天天气热的时候,我会睡在那里。”

在坻:“难怪已经遮上帷幔,估计这帷幔该和蚊帐差不多。”

雅慕:“那哪是秋千椅,分明是秋千床嘛!芍贞可真会享福,我们去年去的时候还没看出来嘛!”

飞飞:“看来我们大家都挺爱布置屋子,咦,娇儿,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俗慕舟芍想起那令人纸醉金迷的大屋,都笑了,飞坻皙不解。

雅俗笑着说:“我们第一次出门相聚去的地方就是娇儿的金缕轩,那是人间最奢华的住处。娇儿,金缕轩可有新添多少东西呀?”

天娇慢悠悠道:“我去年一直在学蜀绣,没怎么买东西,屋里多个几十件玩器也看不出。”

“人间最奢华的住处,这评价也太高了。”飞飞接口道,看这说的,分明鹓鸾台是不及的,飞飞颇为好奇。

雅慕焉能不知飞飞所想,便实在道:“这评价实至名归,不过屋里又多了几十件藏品,那几十个博古架该被珍宝搁的更满了。”

没去过的飞坻皙一听几十个博古架觉得真夸张。舟儿却笑道:“金缕轩里家具多,再添几十件藏品匀一匀也看不出多了什么。”

娇儿忽转向雅俗瞪着眼睛可爱道:“雅俗,我可听雅慕说过你住的福绥馆漂亮,别说我,说说你的。”

雅俗不料被杀回马枪,正待分说。舟儿先一句道:“说起来我们还没去过福绥馆呢!”

雅慕想起去年兆辉嵘耀去福绥馆的场景,不知姐姐有没有时间招待,又看姐姐并无炫耀之意,便不接这话。

雅俗道:“我的院子就两棵树好,什么季节都能去看。”

雅慕:“姐姐,去年那时候你不还愁着大伯父大伯母没时间招待么?”

雅俗:“我亲自招待就好啦!今天到现在不也没看到二叔二婶。”

飞飞:“这布置绣房我们每个人都挺有心得的嘛。”

雅慕听飞飞说这话,忽又捧起来道:“人需有室如体需有衣,不止要有,还得收拾好,就像穿衣得穿的整洁好看一样。飞飞,上回去你住的鹓鸾堂真令我大开眼界,好个琉璃水晶堂。”

皙妍忽道:“雅慕啊,你不能说那个。”

雅慕疑问:“为什么?”

皙妍:“我想吃扇贝。”众人顿时大笑。

雅慕故意不笑,严肃说:“今天吃鲍鱼,没有扇贝吃。”众人又笑起来。

在坻开玩笑道:“鲍鱼我喜欢,雅慕,你这里管饱吗?”

雅慕故作忧伤说:“就是为了管饱,所以才不敢多请人来!”

飞飞难掩笑意的说:“如此看来,我们在雅慕心里真有分量。”

在坻:“荣幸之至,此情此景,我都想赋诗一首。”众人瞬间被吸引,都停口等待。在坻又说:“可惜才思全被美食所困,一时难以七步成诗。”众人大乐。在坻又招呼道:“来来,快尝尝这牛乳冻糕,吃起来香甜可口,你们怎么有美食不知道享用呢!”

皙妍:“什么不知道享用啊!离你那么近,看我够得着么?还不拿过来请我吃一块,不然你休想吃我这儿的彩春如意卷。”

在坻被恐吓的厉害,忙端起盘子起身递将过去“孝敬”皙妍一块。皙妍神情威严的拿一块糕送到嘴边吃起来。旁边的天娇故意转头伸长脖子,满眼深情的盯着皙妍看。众人被天娇郑重其事的举动吸引,皙妍还没吃出味道来就绷不住笑了,满院跟着大笑。皙妍忍不住伸手推娇儿。

天娇故意惊道:“干嘛推我?我什么话都没说呢!还有,你笑什么?”

皙妍:“你刚刚看着我干什么?”

天娇越发夸张道:“皙妍,你刚刚吃的真漂亮!”说完还竖起大拇指。

众人又笑,皙妍好不容易忍住,说:“唉呀!想装模作样都装不下去!嗯!这冻糕吃起来好香软,真好吃。”连忙再来一口。

众人听皙妍这么说,都一人拿一块吃起来,吃过纷纷夸赞味道奇好。

飞飞品评道:“这牛乳糕没放糖蒸倒不甜,加些红枣里面味道刚刚好,吃起来香软细腻,跟宫里的一样,雅慕,你是个懂吃的人。”

雅慕笑说:“也不太懂,都是小厨房做的,我只管吃就行。”

芍贞语调夸张道:“雅慕,你是会享福的!”

六个钟林毓秀待过的听歪了意思,都联想起雅慕的爹爹去年在大理寺好会享受,所以都笑了,雅慕也笑的好开心。飞坻以为是芍贞还雅慕刚刚讲芍贞会享福的话,也跟着笑。

在坻问道:“雅慕,你不是说今天这是茶会么,怎么没见茶呢?”

雅慕:“茶准备了,是今年最新的明前龙井,不过酥酪不能与茶混吃,刚好一壶新鲜牛乳,我就让飞花先上酥酪吃,那茶等用过饭再吃。在坻姐姐,你现在是想吃茶么?”

在坻:“不是,只是想到了问问,看这没茶怎么叫茶会。”

天娇:“明前龙井产量稀少,产地又与京城离得远,每年第一批要先进贡给宫里,余下的也没剩多少过市,我家用的都是雨前龙井,你这里倒有明前的?”

雅慕:“是呀!我爹爹才得的,全是茶尖,爹爹给了我半斤,我不敢独享,就邀你们过来一起吃茶。”

天娇猜雅慕家的茶是皇上赏的,就问:“雅俗,你那里有明前的龙井么?”

雅俗:“有,也是刚得的。娇儿,我分几两给你,带回去也给你母亲也一起尝尝。”

天娇笑着说:“这倒不用,我就是好奇,怎么集市上不见卖,你们这里就吃上了,是宫里赏的么?”

雅俗:“我那儿的龙井是我二哥派人去杭州预订的,每年新茶都是前一年订下,因为年年订,所以总能得些。”

舟儿笑道:“这茶我家也有两斤,是皇上赐给我祖父的,祖父本来要送我几两,可我也不大懂茶,明前雨前吃不出来,就推辞了。”

众人听舟儿说完正惊叹着,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叫人心惊肉跳的狂坏笑。众人心内一惊,旋即反应过来,是鹦鹉哥儿,一时所有人转头看鹦哥儿。鹦哥儿顿了顿,又继续高声坏笑。皙妍忍不住离座前去盯着鹦鹉问:“是不是你也想喝茶?”

鹦鹉哥儿雄赳赳的瞪着众人,忽又背诵起:“当令照影双来,一鸾羞镜;勿使窥窗独坐,嫦娥笑人,世无花月美人,不愿生此世界……”

众人听明白顿时惊诧不已,这鹦鹉哥儿竟把雅慕日常背的书给记住了,于是纷纷离座,都围着集体逗鹦鹉哥儿玩起来,教鹦鹉哥儿背诗词。

今日浩然父子忙公务,贾夫人也有家务,陈氏寸步不离的守着孩子,海英就出面接待了一下妹妹的几位手帕交,因不想几个孩妹拘束,海英嘱咐小妹妹们几句后,就离开自去忙。

中午吃饭在明间设席。雅慕说的鲍鱼是用老母鸡、老母鸭、羊蹄、猪排、鸽子和金华火腿肉熬出来的高汤,混合海参、鱼皮、花菇,炖了数个时辰才出的美食,此外还有一道也佐以高汤的大杂烩菜,一道姜母老鹅,一道浓油赤酱的红烧小野猪排骨,两道青青白白的时令鲜菜,不过真正压轴的却是一道蒸鲥鱼,鲥鱼不去鳞,佐以嫩笋、金华火腿、陈年花雕清蒸出来,最是入味。六菜一汤摆满一桌,大盘样样分量十足。

八个女孩围桌而坐,看着盘里片成两半的鲥鱼都忍不住流口水,连娇儿也说:“是鲥鱼呀,这鱼在春末夏初的时候才从大海游到江河里,能这么快在京城吃上实属稀罕,雅慕,你今天真费心了。”

在坻也附和道:“不错,鲥鱼虽应季,却只见于长江,贡鲥都是通过大运河送来京城,想要这么早吃上不容易。”

飞飞笑夸道:“你们都是识货的,鲥鱼产自长江,作为皇室贡品,专供御膳用,尚书以下官员都不享供应,寻常最难吃得,我前两日才吃了一尾,是宫里赏的,想不到今天又吃这个。”

娇儿盯了飞飞一眼,心里暗暗道:“这还用识货,鲥鱼谁没吃过。”

皙妍也说:“我坐的离鱼最近,真好!”

众人又笑了,坐在皙妍旁边的芍贞怕在坻和雅俗吃不到,说:“咱们还是把鲥鱼摆中间吧,这样大家都方便吃。”

众人无异议,就起身把鲥鱼移到中间。丫鬟盛来籼米饭。雅慕提筷说:“那就请吧!”

众小姑娘忙“从善如流”,纷纷学着长辈们的做派高声客气道:“请,请……”紧接着满桌风云残卷,一顿饭鲜的众人忘乎所以,各个都吃净了一大碗饭。

餐毕漱后,众小姑娘都入西次间休息,炕上坐不下,侍女又把抱厦里的座椅取来方才够坐,一群小仙女围在一起心满意足的休息顺气。

皙妍意犹未尽道:“今天吃的菜都好鲜呀!雅慕,中午吃的鲥鱼是朝廷赏的么?”

雅慕:“是的,那鱼是朝廷赐给爹爹的,统共只得六条。”

在坻:“鲥鱼离水易死,每年头拨鲥贡得鱼不多,一府能分六条,端是格外荣恩。”

飞飞听闻便问:“舟儿,你家里得了鲥鱼么?”

舟儿不喜飞飞这样打听比较,还是说:“得了。”

皙妍见舟儿不悦,便解围道:“尚书都有,我爹爹品级不够还得了两条呢,除了今日这样清蒸的吃法,我娘亲最喜欢做腌鲥鱼来配饭吃。不过两条鱼只够尝个鲜,想再吃还得等两个月,得漕运官船入京了再多多买些。”

众人都喜欢皙妍的率直,纷纷表示要买,在坻却一点不客气怼道:“你爹爹是超品伯,还品级不够?”二人便掏了起来。

飞飞见她们如此,又抛新话题说:“你们知不知道,上回在击鞠场,凤薇骑马故意踩了凌世子,后来昌邑侯府赔了勋国公府一万两银子呢!”

众人被一万两的巨数吓清醒,立刻都盯着飞飞。

飞飞见大家有兴趣,接着说:“这桩事发生当日就报了官府,昌邑侯府当时若不赔偿,定会被闹到御前,侯府若因此被朝廷申饬,韩府大房定会因管教无方之罪坏了官职,弄不好连袭爵都有麻烦,所以侯府只能赔偿银两善了此事。”

天娇:“这赔了多少银子,侯府肯定不会对外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飞飞:“我也是听说,据传昌邑侯府一次赔了这么多银两,直接把侯府账上活钱全赔空了,老侯夫人不甘心,直接把老侯爷给折腾死了,这事儿你们听说过吧?”

娇儿正疑惑侯府怎么就这么点钱,却见好几个都点了头。

舟儿:“此事我也有所耳闻,老侯爷死于心疾,但老侯夫人确实有大错失。”

飞飞:“就是这样,凤薇父亲袭了爵,凤薇的娘也是侯夫人了,前段日子,凤薇的娘把凤薇祖母折腾死老侯爷的事让下人给抖的人尽皆知,预备等老侯爷大事过了,要连同韩氏族人一起,把老侯夫人拿去祠堂家法处置,那老夫人自然不肯听由儿媳摆布,就在家里变着法子折腾凤薇的娘。凤薇娘也不是个省事儿的,最后用计从老侯夫人手里夺走了侯府财权,还把老夫人的所有体己钱一并夺走了。”

舟儿忙问:“这事儿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夺了管家权我能理解,什么叫把老夫人的体己钱都夺走了?”

飞飞语气生动道:“这中细节我也是听说,据传是韩侯爷夫妇要从老夫人手中收了侯府财权,那老夫人又想把持不放,就准备把侯府的房契、地契和体己钱全部换个安全地方藏起来,结果东西才一收拾好,就被韩侯爷夫妇带人闯进屋,一把全都给抢走了。”

娇儿暗暗道:“这又是听说!”却见别的小姑娘震惊一片。

皙妍忍不住说:“那老侯夫人毕竟是长辈,侯爷又是她的亲生儿子,做儿子儿媳的怎敢这般待她?这是可以去府里告发韩侯爷和凌夫人大不孝的。”

雅俗有些匪夷所思,就说:“飞飞,你说的这有些骇人听闻了,若真如此,按照大明律法,这是亲属相盗窃,为强盗之行,卑幼犯尊长之罪。真要是问官,韩侯爷如何我不好说,凌夫人定要脱一层皮。”

娇儿:“还有啊,这与侯府赔偿凌国公府多少银子有什么关系?”

飞飞两手一摊,看着众人慢悠悠道:“老侯夫人被儿子儿媳逼迫的走投无路,就把赔偿凌国公府多少银子的事儿着人给嚷了出来,叫人都去评评理。我也是听到什么就说什么,既这么传出来,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况且,那凌夫人虽是国公府千金,却不受教,在勋贵中的名声一直都不好,她能懂什么大义?至于老侯夫人为何不去官府告发,我就不清楚了。”

雅慕故意递了一眼雅俗,暗示听听这说人家隐秘事的。舟儿见飞飞这么健谈,忍不住笑道:“飞飞,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温柔话少,现在熟了,发现你话还挺多的嘛。”

众人哼哼笑起来。飞飞表现的满不在乎,反正熟的人也有这么说。

在坻道:“你们才发现,要是和飞飞混熟了,她一说起来,能讲两个时辰不停嘴呢!”

不多久茶来了,夏秋冬分别用海棠式填漆小茶盘端来八个青花间装五色开光凤来龙起纹盖碗,雨水沏的明前龙井,按顺序奉给几位姑娘,飞花送来攒心果盒奉上,布置好都退一旁。

飞飞瞧瞧手中茶器,又尝了一口,竟觉得比自己那儿的明显好许多,暗暗生闷。众人这时纷纷嗅一嗅茶香,再品一品这好茶,都觉神清气爽。在坻赞道:“果然是皇恩御赐之物,比我往日喝的龙井竟好一倍不止。”

皙妍也真诚道:“这么好喝的龙井我还是第一次喝呢,雅慕,今日来你这里吃的喝的都是贡品,点心我也看出是宫里造的,不止要感谢你,还要感谢托你爹爹的福。”

雅慕笑道:“皙妍,你不用客气,我俩谁跟谁呀!再说这好茶若没有你们这些懂茶的人来吃它,只我关门独用,岂不白白明珠暗投了,我也要谢谢你们肯来捧这个场呢!”

难得雅慕说这么漂亮的话,娇儿也笑道:“还是要谢谢雅慕,这是我今年喝过的第三回好茶。”

众人都笑了。

吃完茶,小姑娘们便去院子里踢毽子,一个个玩的香汗淋漓,劲头十足。

海英送来一个三层红漆大提盒,装几样稀贵鲜果,让妹妹们都歇会儿,先吃些果子解解渴。小姑娘们正好玩热了,便拿果子吃起来。

海英羡慕的说:“女孩儿都是家里的娇客呀!”

浩然晚上回府得知女儿今天把滕丫头请了来,当即把女儿传来,开口就心烦气躁一顿问着。雅慕本来开开心心一天,临晚上被爹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的莫名其妙,后来父女渐渐说开了原因,雅慕终于明白姐姐为何突然与飞飞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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