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阎魔掌 (第2/2页)
江湖中,怒剑仙之名令人闻风丧胆。他剑下亡魂无数,杀伐之果断,气魄之雄浑,无人能及。往昔,他单枪匹马闯入万人敌阵,直面南诀军队时,毫无惧色,剑影闪烁间,两千敌军望风披靡。那一战,他以一己之力让敌军军心大乱,恐惧如瘟疫般蔓延,最终溃不成军,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
而谢宣,却截然相反,虽剑术超凡,却从未沾染过一丝血腥。他曾孤身一人,背负万剑书与书箱,无畏地屹立在苍梧山下。面对魔教的左右护法与三百教徒的汹汹来势,他镇定自若,手中长剑挥舞出的剑势,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牢牢将敌人阻挡在外。正是因为他的坚守,为百里东君争取到了与叶鼎之决战定乾坤的契机,改写了江湖格局。
若这两位江湖传奇人物真的拔剑相向,一试高下,谁能在这场巅峰对决中脱颖而出,是怒剑仙的凌厉杀招更胜一筹,还是儒剑仙的浩然剑气略占上风?这场比试的结果,无疑会成为整个江湖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令无数江湖人士翘首以盼,满心好奇。
颜战天五指紧扣破军剑的剑把,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周身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仿佛下一秒便要拔剑出鞘,大开杀戒。谢宣则身姿挺拔,手中万剑书横于身前,剑身微微颤动,似在积蓄力量,他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坚定。
二人就这样两两对峙,目光交汇间,仿佛有火花在空气中碰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紧张的气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谁都没有率先拔剑,似乎在等待对方先露出破绽;谁也都没有挪动分毫,那坚如磐石的姿态表明,谁都不会轻易退让半步 。
李寒衣手中双剑纵横,剑气四溢,挽出朵朵剑花,凛冽剑气呼啸四散,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她杏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苏昌河,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苏昌河,这般藏头缩尾,龟缩在一个垂垂老者身后,倒也与你那一贯的怯懦、卑鄙做派如出一辙!”
唐老太爷心里门儿清,李寒衣此次前来,是要找苏昌河以命相搏,他可不想蹚这浑水,去当替罪羊。但苏昌河那只手像长在他背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他用尽浑身解数,却依旧无法挣脱。
苏昌河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冷冷哼道:“唐老爷子,这么着急跑,是想把我丢这儿喂狼?”
唐老太爷神色焦急,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说道:“咱们心里有数,就算一起上,在李寒衣的狠招下,也扛不了多久。依我看,先保住性命才是上策!”
“退?老爷子,你怕是糊涂了。”苏昌河声音阴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他目光如刀,“暗河同唐门,早就没有退路了,再往后,便是粉身碎骨的绝境。”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所有拦路的都解决掉。李寒衣虽走火入魔,却也无需忌惮。你只需激发她心底的杀念,杀性越重,她就败得越快,死得越早!”
话落,苏昌河掌心黑芒涌动,猛地发力,唐老太爷只觉一股诡异强劲的力量顺着脊背涌入体内,自己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疯狂暴涨,仿佛要将身体撑爆。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下,他身不由己地挥舞双臂,竟硬生生接下李寒衣迅猛刺来的三剑。每一剑落下,都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流下 。
“轰哥!”雷云鹤心急如焚,剑眉紧蹙,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焦灼,“李寒衣如今功力暴增,看似威风,实则走火入魔。照这势头,她的剑气要是再这么疯狂运转一炷香,绝对会经脉尽断,性命不保!”
雷轰抿紧嘴唇,手背上青筋暴起,将杀怖剑握得死死的,双眼牢牢锁住李寒衣,眸中忧色翻涌,仿佛要将她的安危刻进眼里,脑海里疯狂思索着对策。
不远处,唐玄三人神色复杂,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唐玄满脸忧色,微微侧身,凑近唐煌耳畔,嗓音低沉又急促:“这么下去,老太爷恐怕危在旦夕,他的力量已濒临枯竭,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唐煌双眼死死盯着夜华的手,眸中寒光闪烁。这时,一枚火红色的石头悄然出现在他掌心,正是他独门秘制的暗器“炫煌”,也是他最后的底牌。他牙关紧咬,沉声道:“先稳住,见机行事。一旦有机会,立马行动,拼死也要把老太爷救出来,杀出去!”
温良双目圆睁,目光中满是震撼与惊叹,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这便是剑仙的实力?老天,平日里总听师父念叨五大剑仙如何超凡入圣,今日亲眼所见,才晓得这等神通,实在是惊世骇俗!”
“唐老头,给我撑住!”苏昌河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运力,重重地朝唐老太爷后背拍出一掌,掌风呼啸,裹挟着一股阴鸷的力量。
唐老太爷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然而他并未就此倒下,在这生死攸关之际,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双掌裹挟着雄浑的真气,如蛟龙出海般挥舞而出,同时口中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拼尽全力再次挡住了李寒衣那威力绝伦的一剑 。
李寒衣亦顿感喉头一阵腥甜,一口污血夺口而出,身形剧烈晃动,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将手中长剑插入地面,凭借着剑身的支撑,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要知道,大人物过招,局势瞬息万变,生死往往只在眨眼之间。
尽管唐老太爷在这场较量中被暗河大家长的邪术操控,行动不能自主,但多年的江湖磨砺和本能让他察觉到了这破绽。他强忍着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强行压下体内紊乱的真气,不顾周身气血的暴涨,拼尽全力调动起残余的力量,大喝一声,以排山倒海之势挥出刚劲凌厉的一掌,这一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掌心裹挟着雄浑的内劲,如同一枚炮弹般射向李寒衣 。
李寒衣费力仰头,面容失色,此刻她气力几近枯竭,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把曾随她斩尽江湖恶敌的剑,如今却沉重得难以撼动分毫 。
千钧一发间,一道灰影裹挟凌厉气势转瞬即至,一道红光夺目耀眼,刹那间便稳稳挡在她身前,如同巍峨高山般坚实可靠。
挡在她身前之人,正是雷轰。
雷轰目光灼灼,语气笃定,沉声道:“过去十三年,我一心向剑,寒来暑往,从未懈怠,就是为了能使出这柄,能与你并肩的剑仙一剑。”话落,周身剑气四溢,杀怖剑裹挟着雄浑内劲,以破竹之势猛然斩出。
一时间,霞光漫天,绚烂夺目,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令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这一剑,汇聚了他十三年的心血与执着,威力足以与剑仙的巅峰之力抗衡。
而谢宣与颜战天,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被震撼取代,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这惊世一剑牢牢牵引,眼神中满是深深的赞叹。
颜战天一贯言语精炼,此刻目光紧随着那道凌厉剑光,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激赏,吐出两个字:“好剑!”短短二字,却饱含对这一剑造诣的极高赞誉。
谢宣微微仰头,神色平静却难掩眼中的惊叹,嗓音轻缓却字字清晰:“这一剑锋芒毕露,堪称绝世之剑。”
唐老太爷这倾尽全力的一掌,最终还是被雷轰以雄浑剑气拦下。瞬间,他体内真气犹如汹涌的山洪,瞬间决堤,在经脉间疯狂肆虐,每一次冲击都带来钻心剧痛。唐老太爷再也无法忍耐,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这喝声中满是绝望与不甘。紧接着,他膝盖一弯,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刹那间,鲜血从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和嘴角缓缓溢出,如殷红的丝线般滑落,场面触目惊心。
“老太爷!”唐玄三人见状,惊恐地呼喊起来,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悲痛,仿若被重锤击中,神色慌乱不已 。
“快,全力救下老太爷!”唐玄心急如焚,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发号施令,声音中满是焦灼。
唐煌眼神一厉,手腕如闪电般翻转,那枚炫煌暗器裹挟着凛冽劲风飞射而出。与此同时,三人如同离弦之箭,身姿矫健地腾跃而起,向着唐老太爷的方向全力扑去,试图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将他营救出来。
苏昌河却猛地拽紧唐老太爷,身影如鬼魅般向后急退,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讥笑:“唐老头,枉你修炼六十年,竟如此不中用!”
“糟糕!”雷云鹤瞬间察觉,脸色骤变,惊声喊道,“苏昌河这是打算抽取唐老爷子的真气,来助长他那邪门掌法!”
温良一脸茫然,脑袋里全是问号,忍不住出声询问:“这到底啥情况啊?我怎么完全搞不懂啊。”
谢宣面色沉凝,低声自语:“阎魔掌作祟?”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又接着说,“难怪之前赵玉真体内真气那般混乱,气息虚浮,想来是被这阴毒的阎魔掌伤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