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衔尾鼠人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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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斯身首分离、死不瞑目,血泊缓缓扩散,变作一个大红色的圆圈,她的尸体在血泊之中渐渐冰冷。
开窗派的鼠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刘易斯分成的两半尸体,直到洞口传来脚步声,它们才开始尖叫。
是那东西杀了刘易斯,现在,它开始一视同仁地屠杀开窗派的鼠人。
很快,第一颗鼠人的脑袋落在了地上,由于事发突然,它的身体下意识地在脖子上摸索,然后倒地,然后才开始流血。
剩下的鼠人开始奔逃,但屠杀还在进行,鼠人们接二连三地死于斩首,却没人看清,是何物切下了它们的脑袋。
不出十五秒,开窗派的鼠人们死光了,血液在扩散,地面上滚落十几颗脑袋,安静了,太安静了。
那东西站在血泊之中,缓缓走着。
一颗鼠人的脑袋刚刚被切下,还没有死于窒息,它渐渐疲软的眼睛看向那东西,很快合上了眼睛:即便是迫在眉睫的死亡,也无法让它忘记自己看到的东西。
那东西是由四具鼠人的尸体做成的人形生物。
它有腿由鼠人们断裂的手臂组成,手臂彼此相接,形成纤细的筷子腿。
它的手臂则由四条脊骨组成,两条脊骨交缠在一起,破漏的血管像绳子一样将它们捆在一起,光蛰病带来的畸形血肉笼罩在脊骨末端,形成一个不对称的肉团,遮住了鼠人的颅骨,颅骨外露的尖牙充当了手指。
这个生物好像一颗插着四根筷子的鸡蛋,畸形失衡,没有五官,只有凛冽的炁飘荡在它身上。
一根围巾一样的东西缠在它的关节部位,随风飘荡,但那不是什么围巾,而是鼠人们首尾相接的内脏。
当然,这些都是幻觉,是假象,是谜团,不是人眼可见的东西。
在人类或者鼠人看来,那东西是一团老鼠,一团尾巴缠在一起的老鼠。
这是为何?
故事还要回到半小时前。
半小时前,开窗派的鼠人们在地洞里辛苦地挖掘作业,这时,在地洞最深处挖土的鼠人挥动镐头,这一搞扎开了土层,刺眼的光射了出来,鼠人慌忙扔掉镐子。
挖穿了?
挖穿了!
率先挖穿无光地狱的鼠人被太阳光照到,它当时没有意识到那光有多危险,只是沉浸在挖通地洞的兴奋感中,被源源不断涌入的太阳光照着,暴烈的太阳光不择手段地侵入它的身体,但它对此一无所知。
它只感到温暖,同时兴奋地大叫道:“通了!通了!快去叫老大!我们挖通了!”
距离它最近的一名同伴也看到了那光,但它更加机警,没有贸然凑上去,站在光照得到的地方,而是隔着五米,静静看着那些温暖的太阳光像潮水一样上涌。
“喂,好像不太对啊!”机警的鼠人丢下镐子,朝后退了半步。
“有什么不对?赶紧过来搭把手,我这儿有点热啊。”
说着,站在洞底的鼠人朝同伴伸出右手,想让同伴拉他上去。
机警的鼠人没理由不拉他,但当它们二人的手握在一起时,机警的鼠人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从手心里传来。
“欸!你做什么!?疼疼!疼!”
机警的鼠人想要收回手,但它感觉,有什么东西像一根钉子似的插在手心里,它既无法收回手,也无法将同伴拽上来,只能站在原地尽力拉拽,他汗毛倒竖,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不对劲。
一些蠕动而温暖的东西在往它手心里钻,它害怕极了,它更不理解,为什么同伴要这么做。
“你在做什么!?撒手!快撒手!”
太阳光照在洞壁上,土壤化作血流下,然后化作血痂,慢慢遮蔽了光源。
借着渐渐消失的光,机警的鼠人看向站在洞底的同伴。
同伴眼里闪烁着两种光,一种狂热,一种恐惧;一种温暖,一种绝望。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这么做,但它在向我歌唱,我没得选。”
洞底的光渐渐被血痂盖住了,同伴的身影渐渐消失,短暂的沉默之中,机警的鼠人听见三颗心脏在怦怦跳动。
一颗是它自己的,一颗是同伴的,还有一颗……还有一颗是从哪里来的?
没等机警的鼠人想明白这个问题,突然,同伴用力收回手臂,机警的鼠人大吃一惊,它一时间失去了重心,赶忙用双脚抵住地面,悬在了一处斜坡上。
“快来救我呀!快来人救我!出事了!”机警的鼠人大叫。
很快,有一名勇敢的鼠人赶了过来,它是距离洞底最近的第三名鼠人。
“怎么了!?怎么了!?是支架崩了吗?我来救你!”
勇敢的鼠人冲了上来,虽然洞穴已经陷入了黑暗,但鼠人们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会发亮,借着这微弱的亮光,勇敢的鼠人朝机警的鼠人伸出右手。
机警的鼠人眼神中满是绝望,它知道,有东西顺着右手进入了自己体内,但它害怕极了,当勇敢的鼠人伸出右手时,它像抓住一线生机那样抓住了对方的右手。
双手相握,相同的事再次发生在了勇敢的鼠人身上:它感觉右手手心里传来刺痛,有东西钻了进来,而且越钻越深。
勇敢的鼠人用力收回手,他力气很大,但也没法同时支撑两名鼠人的体重,于是也被困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你也用力拉啊!有我拽着你呢!”
即使意识到情况不对,勇敢的鼠人仍挂念着同伴的安危,它自始至终没有松手的打算。
这种勇气,这种美德,值得所有人学习,值得被歌颂,被传唱。
但勇气和美德并不能拯救勇敢的鼠人,它抓着机警鼠人的手,感觉一股温暖的东西渐渐涌进胸膛。
“对不起,我也听到了,那东西的歌……”机警的鼠人小声说,声音充满愧疚。
“什么!?”
勇敢的鼠人不知道同伴在胡说些什么,但没过多久,它也听到了那东西的歌声。
像一把腐烂的梵婀玲,像断了四十三根琴弦的竖琴,像被割喉的单簧管,像水琴。
这是一首赞美诗,一首跨越无穷历史、无尽岁月的颂歌,内容是一次失败的战斗,纪念的是一个落败的活物,歌谣诉说着败者惨遭寄生却不甘屈服的心情,诉说着败者反抗的计划,诉说着终将到来的黎明。
勇敢的鼠人感到无尽的希望,在一片漆黑当中,它仿佛看见一轮黑色的太阳冉冉升起,但它的勇气让它没有丧失理智,尽管在绝对的疯狂面前,丧失理智似乎是一种解脱。
“我也听到了,这首歌……光……光是免疫细胞?无光地狱是寄生虫?”
勇敢的鼠人呢喃着一些它自己也听不懂的话,但它猛地摇头,用纯粹的意志力压制着已经获胜的疯狂。
“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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