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断舍离 (第2/2页)
“刚才有好几个人在你走之后都往这边看,你的稿子是不是很多人惦念啊,放心吧我都给你把他们盯回去了”
他大笑说道:“你怎么什么都信啊,我们是友谊赛,有几个人还是跟我一组的”
她气极打了他一拳说道:“都怪你,别人还以为我神经病呢”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捂着嘴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你不用帮我什么了,你就在我旁边当个吉祥物,看电视剧就行”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她不用做什么,只要在他身边,他就觉得莫名放松。
但是不管变得多么熟悉,关系再怎么亲近,但她的心里永远有一块地方不会对他开放。
他不敢走近,也不能走进。
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开心,常常跟他在一起时。
明明上一秒还高兴地大喊大叫,但下一秒她就会走神,不知道想起什么事情的样子,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每当这时,她的表情就是那么的落寞。
一开始只是会奇怪她为什么情绪转变这么迅速,到后来是强烈的探索想知道她为什么难过。
再后来,就总是忍不住想要她回神看向他。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注意力越来越多地放在她身上,她的难过比起她的开心更让他抓狂。
因为他知道那些和他在一起的开心是转瞬即逝的,而她的那些难过,对于他来说却是毫无头绪。
她常常熬夜打游戏,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网瘾少女,但她白天从来都不碰。
问她为什么,她只说打的太多了,看见就会厌倦。
但是每到深夜,她就会上线,那一天他没忍住和她一起开黑。
两个人时不时聊天,他慢慢发现她只是一直在等着白天的到来。
外面开始有亮光她才可以睡着,所以他也陪着她熬夜。
她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没有挂掉麦,他能听到她沉稳的呼吸声,每当这时候他就能确信她已经熟睡。
他不愿意去深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的情绪,可是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想靠近她。
想知道关于她很多的事情,也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嫉妒的心理。
可是她只把他当好朋友甚至是好哥们,他说不出自己的感情。
因为她对他无条件的信任,所以他不敢把窗户纸捅破,怕她看到自己对他的喜欢后,想要逃离。
可是此刻看着在沙发上熟睡的她,他好像有点忍不住,想要把藏在他心里的所有想法都告诉她。
伸出手想要摸摸她因为喝酒而变红的脸,可在下一秒又把手收了回来。
帮她盖了件外套,他也靠在旁边沙发上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马文琪还是有点懵懵的状态,不知道是在哪里。
低头看了下身上的外套,才想起昨天和程天来一起蹦迪,喝了点酒,又跳了一会舞,之后的事情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用手揉了揉头,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扭头才看见程天来,在一旁窝着个身子不舒服地靠在沙发里。
下地把鞋穿上,不知道昨天怎么脱的鞋,东一只西一只。
她只能穿上一只再单脚跳着去找另一只。
她尽量小声,但还是把他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
找到另一只鞋穿好,她说道:“昨天我喝太多酒,有点断片了,我没丢人吧”
他也转了转脖子,响了下手指说道:“还好,就是一直要去跳舞,还想对着酒瓶吹,除了这些也没干别的了”
听到这些,她捂着自己的耳朵,很是后悔的样子说:“好了,不用给我形容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挺会跳舞的吗,昨天你跳的太起劲,别人都给你让路,还给你拍手叫好呢”
她苦笑道:“不是吧,这么丢人,你怎么不拦着点”
“我拦了啊,你不让非要跳,还拉着我一起跳”
她讪讪地没再开口
他站起身来,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跳这么好,看着不像假把式”
她整理了一下皱巴的衣服说道“我以前跳过点街舞,大学在拉拉队也呆了一段时间”
“怪不得你嫌我跳的不好,醒酒了没,要是好点了,咱们就回”
她急忙点头“回吧,现在就会,我已经彻底清醒了”
系好头盔,她还是把外套盖在腿上,回程的路上,他开的并不快。
一反常态地没有嘲笑她。她忍不住问他:“怎么感觉你不对劲儿”
“哪不对劲儿”
“要像以前我出一次丑,你都得笑半天,今天你都没挤兑我”
“因为你昨天一点也不好笑,你还记得你昨天一边拉着我哭,一边说我帅吗”
她质疑道:“不可能,你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
又是这句话,她迟疑了一会,细想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镜子里看见她好像认真回忆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什么都信啊,哈哈哈哈”
她抬起头在后面掐了他一下,他一躲,车身晃了晃,慢慢稳住。
她吓得一把抱住他的腰说:“吓死我了,你干嘛动静这么大,我又没下重手”
“大小姐,痒,好不好”
她不敢再做小动作,乖巧地坐在后面,让他好好开车。
摩托开不进学校,只能先骑到他家,她把围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摘下,准备递给他。
看了一下有点皱巴,还能闻到一点酒味,她又收回手跟他说道:“等我洗完再还你吧”
他没回应,却是突然把头探到她面前,她有点慌张,往后躲,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一下,他伸手一把把她捞回来。
等她站稳脚,还没有松开她,气氛莫名有点奇怪,她挣脱开问他:“怎么了”
程天来指了指她的耳朵说道:“你耳环好像掉了一只,是不是昨天蹦的太欢了”
她伸手摸了摸耳垂,还真是少了一只,应该是找不回来了。
她摸着耳朵,楞在了原地,思绪飘散到以前。
分手后她把关于他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放进自己房间最下面的柜子里,以防自己时不时翻看。
唯独这副耳环她没舍得压箱底。
高考后的第一天她就叫嚷着要去打耳洞,没有人再管她这些,蒋东昱甚至主动陪她去。
那时候流行一个说法,就是谁陪你去打耳洞,那么这个人就会是你一辈子的爱人。
在第一次听到这个寓意时,她就会常常在蒋东昱面前磨,让他陪着她去打。
但是因为当时还在上学,无论她怎么恳求,蒋东昱都是拒绝,久了以后她也没再提。
没想到高考毕业后的第一天,他就主动带着她去打耳洞。
她从小就很怕这些尖尖的锐器,尤其是打针、输液这些东西。
可想而知打耳洞对于她而言是多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可是为了那个寓意,她下定决心要去做。
给她耳朵瞄好点时,她就有点哆嗦,一直握着蒋东昱的手。
打完倒是还可以忍受,没有那么疼,只是觉得耳朵一直在发热。
打完耳洞,他就递给她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她之前给他看过的耳钉。
当时一起去图书馆学习时,她开小差,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等她打了耳洞以后,一定立马就买。
一直都以为他当时没听进去,却没想到他早就给她准备好。
她当时很是感动,心里想着就是这个人了,这辈子就是他了。
收拾有关他的东西时,她把他曾经送给她的戒指、手表、项链各种饰品都收了起来。
但是这副耳钉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舍得收起来,虽然很多时候也都是放在盒子里积灰。
但昨天选衣服时,只有它最配套,莫名其妙地就带上了,现在看来是上天注定让她失去它。
她还沉浸在回忆里,程天来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说道:
“怎么这么沮丧,很重要吗?昨天人那么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她抬起头扯着嘴角笑了笑说:“不用找了,以后也不会再戴了”
说罢,把另一只耳朵上的也摘了下来放进口袋里。
他要送她回宿舍,她摇摇头说想要一个人走走。
太阳照在背后,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
好奇怪,为什么一个人已经走出了你的生活,但是他的点点滴滴却好像永远留在了你的身体里。
任何一个想到他的点都会让她忍不住难过,这种回忆与现实的断层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可是不再属于自己的人,挽回不了该怎么办,只能舍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