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倾诉思念 (第2/2页)
琼州位于南华城西南方,是距离此处最近的地方,也是目前对于他们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玉沙阁就建在此地。
“洵哥还没醒来吗?”秦在锦不禁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问道。
“无碍,醒来不过是迟早之事。”
傅霖说话间,抬手运起内力,一股温暖的气流自掌心涌出,轻轻拂过江洵潮湿的发丝。
片刻之间,那些原本还滴着水珠的头发便已变得干爽起来。
而他自己浑身还湿漉漉的,额间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侧也毫不在意,转而又用内力去烘干江洵的衣服。
“欸,你是怎么醒来的?”傅霖有些好奇地问道邱漓,这丫头居然比他醒的早。
被问话的邱漓微微一怔,脸上流露出一丝落寞之色,有些勉强地笑道:“因为自由。”
深塘坞可以有阿姐和小展,但唯独不会有自由。
所以从头到尾,她都知道那只是个幻境。
可即便心知肚明,她也愿意清醒的沉溺其中,滔滔不绝的同那二人说着她的心事。
等到思念诉尽,她再逃离幻境。
在几人谈话之时,躺在旁边的江洵已经悄然醒转。
傅霖捕捉到他睫毛轻微的颤动,便知这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但见江洵迟迟不愿睁开双眼,他就暂且当做没看见。
江洵起初不是没有怀疑过那是幻境,可周遭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令他几乎难辨真假。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就是回到了三阁,而镜湖......才是他的一场梦。
围炉煮茶,月下闲谈,这些看似稀松平常的日子,对于江洵而言,却是万般珍贵。
直到他听到江挽说出那句:“我当下过得圆满。”
刹那间,他恍如大梦初醒般,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江挽过得圆满?
她怎会觉得圆满?
她在江洵进三阁之时,就曾言道,人这一生终究不会圆满。
因此,无论是往昔,还是当下,以江洵的心性,她绝不会说出这句话。
而幻境里的江挽之所以会这么说,无非是因为江洵自己内心深处,想让江挽的人生过得圆满,哪怕须臾......也足矣。
原来能困住他的,居然是三阁再平常不过的日常。
正当此时,船只缓缓地靠向了岸边,冬苓动作敏捷地当先一步跳下了船,紧接着便转过身来,伸手去搀扶身后的邱漓。
就在傅霖刚站起身来的刹那,江洵几乎与此同时也从座位上坐直了身体。
二人对视一眼后,并未多言,就下了船。
几人跟着冬苓穿梭在喧闹嘈杂的巷子里,七拐八绕间,来到一座府邸门前。
冬苓走上前,轻轻扣响了铜制门环。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只听“吱呀”一声,那扇紧闭着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位头发微微发白的阿公从里面探出头来。
这位阿公看上去精神矍铄,满脸慈祥。
当他看清站在门外敲门之人是冬苓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小姐回来了?”
冬苓见到阿公也是满心欢喜,压低声音轻声问道:“阿公,哥哥们都在吗?”
卜南自然知道冬苓问这话的意思,她是怕突然带人回来,而被几位哥哥责骂。
“目前只有小五在家。”
说罢,他的目光好奇地落在了冬苓身后的那几个人身上,又继续开口问道:“这几位客人是?”
冬苓闻言,松了口气,放心地说道:“阿公放心,他们是我朋友,绝对信得过。”
“好,既是朋友,那便请进。”
话落,卜南侧身让开身子,并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请进姿势。
待江洵几人进入府内,他谨慎地张望了眼四周,确认没有异样后,才关上了院门。
“阿公,厨房还有饭菜吗?”冬苓侧头问道。
“自是有的,一会儿让人给您端过去。”
“好嘞!”
冬苓又吩咐了几句,让他帮忙多收拾一间空房出来,让江洵三人住。
至于邱漓嘛,今晚可以同她睡一屋。
卜南一一应下后,就先去了厨房。
当几人闲庭信步地路过竹亭之际,瞧见了坐在石桌前的全神贯注研究棋局的白衣公子。
那人不是谢淮之又是谁。
正当冬苓尚未来得及上前打招呼时,邱漓就率先开口道:“恩公??”
“哈???”冬苓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什么恩公???
邱漓高兴地拽着冬苓的胳膊,开口解释道:“我之前迷路的时候,就是那位公子给了我吃食,派人将我送到中律司,还给了我银子。”
“当时若不是他,我怕是早就死了,而深塘坞一案也不会被世人知道了。”
与此同时,沉浸在棋局中的谢淮之听到了这边的谈话声,缓缓回过头来,视线恰好与冬苓交汇在一处。
刹那间,他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神色。
他倒并非是震惊冬苓带朋友回家,而是诧异她今天居然真的回家了。
“你你你!!!”谢淮之指着冬苓,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我我怎样?”见谢淮之如此反应,冬苓反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连忙追问道。
谢淮之定了定神,赶紧快步走到冬苓跟前,询问道:“你……你怎得回来了?”
她刚打算开口回答的时候,谢淮之又继续说道:“不会是任务没完成,索性因着顺路就回来住一晚吧?”
冬苓继而瞪大了双眼,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阿愿同我说的,还真让那丫头猜对了。”谢淮之嘟囔着。
方才用饭之时,池愿说冬苓今晚会带着朋友一起回来,他那时候还不信。
这么些年来,莫说是冬苓带朋友回家,就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也没带兄弟回来住过。
冬苓闻言,皱了下眉,原来并不是巧合。
她之所以会醒来,不是因为自己主动发现了幻境,而是幻境中的池愿走到她跟前儿,对她说该回去了。
在她还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丫头就伸手把她推进了池中。
而她再醒来的时候,就是躺在镜湖的船上了。
虽然觉得此事蹊跷,但她并未多质疑什么。
眼下看来,池愿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对,那丫头一直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