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恶意无声 (第2/2页)
可辛家人又怎会信,反而纷纷斥责他满口胡言乱语、荒诞不经至极!
只是没过多久,又有人因为从镜湖乘船经过而失踪了,直到这时,她们才肯相信崔进西的父亲并没有说谎。
可那又怎样呢。
为何他没有死?
为何他还活着!
“所以,辛时年的母亲极有可能是故意给崔小淇做媒,促成她与唐振的婚姻。”邱漓分析道。
因为她儿子对唐振此人可谓知根知底,清楚他私下里究竟是怎样品行恶劣之人。
果不其然,当崔小淇嫁过去后不久,就遭到了唐振单方面的殴打。
而此时,辛时年再恰到好处地以邻家大哥哥的身份,送关怀,送药膏。
如此一来,孤立无援的崔小淇自然而然便会对他产生深深的信任和依赖之情。
辛家此举不仅要毁了崔小淇的婚事,还要毁了她的名声,他们要让崔小淇身败名裂,从此抬不起头来做人。
而且,只要崔小淇不忍受辱,无论是轻生自尽,还是被那唐振活活打死,只要她不在了,那崔进西也无法独活于世。
因为崔进西这么些年来,就是为了看着崔小淇长大,而麻木的活着。
“原来,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们一家竟从未有一刻原谅我们。”崔进西沙哑着声音说道。
仿佛就在一夜之间,他整个人苍老了十岁有余,像一棵耗尽了所有生机的枯树。
“可害死他们家人的又不是我爹!!想报仇也理应去找那个妖怪才对啊!”崔进西悲愤交加地怒吼道。
凭什么他们一家要平白无故地遭受这些!
他的父母身子尚且康健,可他还未来得及尽孝。
那攒了许久的银两才买下来的簪子,还未亲手送给夫人。
那即将出世的孩子,连名字都没来得及仔细斟酌。
明明人不是他爹杀得,怎得他爹反倒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难道自保也有错吗?
难道活着就是错吗?
秦在锦凝望着辛家的木门,轻声道:“也许,也许他们并不是想要报仇,他们只是怨气无处宣泄罢了。他们气不过三人去,一人归。”
只因气不过,就日复一日的诅咒崔家,甚至不惜使用这种可能会遭到反噬的害人之术。
何等的荒谬,又是何其令人心寒发笑!
秦在锦仿佛明白了阿姐曾说的那句话:莫要让你的善良,成为滋养他人邪恶的土壤。
不是所有人都放得下,也不是所有人都输得起。
倘若不是崔进西意外地发现了那把剪刀,继而联想到当年之事,那么或许直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
认不清那辛家人笑意的背后,又藏着怎样的恶意。
“要说演技好,我看那辛家才是更胜一筹啊。”江洵嘴角微,嘲讽着说道。
唐母自然听得出江洵这句话的深意,明显就是在影射她。
可她已无心去争辩这些,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是被何人所害。
只见唐母微微抬起头,双眼泛红地看向面前的三个人,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所以,这跟我儿子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唐振极有可能是被辛时年所杀,但这也只是我们的推测。”冬苓说道。
“你儿子这几日可有什么奇怪之处,你且好好想想,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傅霖插话问道。
他不认为辛时年能够在带着母亲及妻儿的情况下,没有一点痕迹地离开隅湘。
那么一来,昨晚,辛家或许真的就只有辛时年和唐振两人。
唐母眉头紧皱,开始努力回忆起儿子近日来的一举一动。
“奇怪之处......”
唐振平日的生活一直都非常规律,而这两日也并无反常的地方。
不对......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唐母猛地抬起头,继续说道:“小振昨天下午曾经向我索要过东院那处老宅的钥匙。”
她将钥匙给出去的同时还曾问过唐振去老宅作甚,唐振只是淡淡地说想要回去寻个东西。
可他平日里根本就不喜欢去老宅,更不可能有东西会落在那里。
但对于儿子的要求,她一向是有求必应的,所以也未曾多问。
“他昨日去了老宅。”唐母缓缓开口回道。
傅霖听闻此言,点头问道:“宅子在哪?”
唐母抬起手来,朝着街道的尽头指了指,“这条巷子走到底,倒数第二个院子就是。”
“方便带我们去吗?”
傅霖这话还未问完,就被收拾好东西出来的崔小淇打断了,“我带你们去。”
“那劳烦姑娘带路吧。”傅霖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之前,江洵朝身后的冬苓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留下来盯着唐母。
唐家此时,称不上安全。
就这样把唐母一人在家中,不太妥当。
冬苓自然明白他们洵哥儿的意思,让他放心去,她自有分寸。
她知道人在描述一件陈年旧事的时候往往带有主观臆断,并且多多少少会添油加醋。
而唐母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他们可以信,但并不能全信。
这条巷子并不深,没走多远就到了唐家老宅前,而再往前走便是这村子的田地。
只是,这门半掩着,并未落锁。
崔小淇看着眼前打开的门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依照唐振一贯谨慎细致的性格,走之前一定会回身检查一下有没有锁门。
除非,这宅子还有其他人进来过。
进门之后,只见那光线昏暗的堂屋内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几根粗壮的绳索。
这些绳索的中间部位都有着明显被利刃整齐割断的痕迹,仿佛解绳之人十分着急。
正当崔小淇打算再进一步时,发现桌子旁躺着一根精致的银簪子。
她连忙蹲下身子,伸手将其轻轻拾起。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身后的傅霖注意到了崔小淇脸上异样的神情,开口问道:“怎么,眼熟?”
“嗯。”崔小淇微微颔首,而后说道:“这支簪子与辛时年妻子头上所戴的那一支一模一样,而且这簪子她宝贝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