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古文今文 (第2/2页)
之后何休发扬完善了《公羊》学说,认为强大的武力才是统一天下的重要作用,并完善‘三世’说,主张拨乱反正为后王立法。王弼、何晏引道家入儒,又以儒解道,而南方很多人也把西方释教内容引入儒家。
总之今文经学即为口传面授,后以新文字隶书记录下来的经籍。强调经世致用,注重师承,更多的是对旧经文的新解读来解决当下的问题。
可问题也同样突出,今文经学往往用数十万字去解释经典却不得主旨,何休就说他们‘章句小儒,破碎大道’。而且除了少数人,大多都是献媚之徒,为了获得帝王的赏识而故意偏解经典,这些人很快就能把圣人的经典改地面目全非。
另外用谶纬之说妖言惑众,董仲舒甚至记载了求雨的仪式,更别说其他装神弄鬼的儒生了,这已经偏离了根本。
鉴于后来虚言谶语横行,谄媚者往往会拉上神奇的玄学来祸乱国家,一些人觉得这样下去真正的经学将要消失了。
随着一些用古文写的古籍在宅壁中被发现后,有人收集流散的古籍想要正本清源。他们认为孔子‘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偏重于训诂,考证经文原有之意,反对过度发挥。这便是古文经学。
他们的解读方法跟当时官学有所不同,所以受到了打压,直到王莽时才立了古文博士,王莽死后又被打压。
于是今文和古文学派便展开了长久的斗争,这其中真正专注经文的也不多,大都是一些博名之徒。自从经文能博得名声和地位后,经文便不再是君子的利剑,而成了小人的工具。
坚持古文经学的有刘歆、贾逵、许慎、马融,还有就是孙老爷子的老师郑玄了。
贾逵性刚而有仁义,却偏偏生了个贾充,量小志短为人阴险,更是涉及当街弑君,孙老师看到那个贾谧就来气,就是因为他贾家太让人失望了。
马融当时名冠天下,见解高深,学徒众多,郑玄郑公就跟着马融学习过。
郑公致力于‘述先圣之元意,整百家之不齐’,淡泊名利倾尽一生,终于注遍群经,集今文和古文而大成,到此时古文今文之争才算逐渐消停。
郑公之功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当时人皆称颂郑学。”
“哦,那个王凯呢?孙老先生今天可是很生气啊。”
“前些年王朗的儿子王肃改改画画弄来了几卷书,说是孔子所着,用所谓孔子的言论来攻击郑学。当时孙老师非常气愤,认为王肃是借用自己改过的东西来博取名声。
就是他开始把老庄纳入儒学跟郑学对抗,后来王弼何晏也是纳老庄入儒,他们所注《易》各有侧重,致使郑王两家之学又开始争斗。
那个王凯便是王肃之子,生性浮浪骄奢淫逸,老师最不喜欢的人今天碰到了一起,难怪他那么生气。”
“原来是这样,那王肃写了什么?”
“他写的东西我没看,王肃依附司马氏陷入政治斗争,我不觉得他能有什么高深见解。他的儿子更是豪奢无度,他们家哪里像是读圣人之书的呢?
听其言观其行,我觉得那些攻击郑公的人大都是心口不一的蠹虫罢了。
你若是读一读郑公《诫子书》便可知差别,郑公一生淡薄名利,其子为报恩救友而死,其孙被司马召所杀。”
我挠着头说:“父亲说过,儒墨道家之学除了学习先贤大都是通过养气静心而感。
孔子那么谦虚好学也只是述而不作,我觉得今人用思维来讲道理已经是远不如古人了,能静下心远离俗务的人才可以深研学问,说话越是大声的反倒越是内里没什么东西。”
“是这样,好了,这就是经学的经历,你是想注经继承圣人学问吗?”
“有郑公在前,我不敢奢望了,暂时先学习再说吧,多谢老师教诲。”
我站起来深施一礼。
老师笑着摆摆手说:“不用谢我,跟你说话不费力,不虚伪也不功利,我很久没这么畅快的谈论过了,你去睡吧。”
“是,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那侄孙刘渊真的很不错,未来不可限量。”
我出门前老师又饶有深意地看着我说了一句……
我只想知道什么是对的,并且坚定对的罢了,刘渊再贤明也跟我无关啊,况且我哪有那个本事。
通过老师的讲解,我突然有些心酸,那些坚持理想的人很痛苦吧,他们做的事到底有没有意义呢?
就像治理黄河,每年治理每年出事,治理到底有没有用呢?可若是不治理,会是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