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5章 要行败君之礼 (第2/2页)
一桩是赵国使臣来献降。
赵国使臣风尘仆仆地来,一来就在正堂连扑带跪地叩拜了下去,一双手高高地举着国书,痛哭流涕道,“王父,王父啊.......小臣此生总算活着面见君颜.......”
主座的人见状便笑,“赵臣哭什么?”
赵国使臣哭道,“我家大王力战不敌,早就有意投降,国书正月就写好了,只想着寻个机会呈送魏王父啊!可王父远在上党,不在军中,小臣有负君命,携着国书穿过魏营一路逃窜,被赶到北地,南下又数度险被魏人所杀,求天告地,不得面见王父啊!”
主座上的人笑,笑得风淡云轻,笑出一双清浅的酒窝,“你是说,你家大王要投降?”
赵国使臣半伏地上半抬头,一头的汗无暇去擦,“是是是,是是是,我家大王要投降,请魏王父不要再打啦!”
主座上的人问道,“想打就打,要降便降?这世间可有这样的好事?”
正堂诸人哄然大笑。
赵国使臣愈发汗颜,一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哗哗地淌,“王父啊,我家大王愿奉送赵国三千里国土,只求王父保留赵氏宗庙,给赵人留一条活路吧!”
那人轻嗤一声,忽而大笑。
八尺余的身姿微微前倾,薄唇轻启时,一双凤目已然迸出了凌厉的眸光。
“去,回了赵叙。要保赵氏宗祀,叫他效法邶郡,在晋阳沐浴焚香后,肉袒、面缚、衔璧,行牵羊礼,于晋阳城门迎孤。”
赵国使臣大惊失色,骇倒在地,“王......王父.......这......这可是.......败君之礼啊!”
那人冷嗤一声,起身离去,再不理会。
这一回,他匡复之心,已决。
尚留在晋阳的赵国遗民如何处置呢?
那些来不及走的高门大户,从前也正是起兵叛乱的主谋。
周褚人道,“自然是杀,赵人贼心不死,索性杀个干净。”
周褚人还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主君可千万三思啊。”
崔老先生一向站在周褚人观点的对立面,可再多的道理也别想在周褚人面前占上理,老夫子被那莽将军气得跺脚,“武夫!武夫!”
周褚人梗着头不服气,“自然是武夫,不是武夫,如何上阵杀敌?”
崔老先生愈发气得要跳起脚来,“莽夫!莽夫!你住嘴!”
真难想,谢玄不在军中的时候,这老先生和那莽将军是如何并肩作战,不曾打个头破血流的。
崔老先生肃色道,“列国都看着呢,屠了一个邶国已经招了许多非议,试问着天下诸国谁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若谁败在魏武卒的马蹄之下,谁就要亡国灭祀,那将来,谁不殊死抵抗,谁还会再向王父求降?”
崔老先生的话是对的啊。
自古以来,谁不是得民心者才得天下呢。
怀王六年五月初一,黄道吉日,宜出行,祈福,祭祀。
这一日,阿磐母子三人随王父谢玄乘王青盖车,前往晋国故都。
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