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下棋就是为了赢 (第2/2页)
不过隔着一层帘子,彼此都看不清脸上的细节。
她的声音很软糯,并且像是没有透过空气传播,是直接作用在听者的心里。
“修铭,你第一次入城时,我便注意到你了。你的出现,给本来将要静滞的五名城,带来了许多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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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五名,我首先对你表示感谢。
而菁水楼的事情,我想你也猜到了有我的一份影子,但那盘棋是多方博弈的结果,没有人完全掌控那股浪潮。
我只能对罹难者表示歉意,除了这茶水的活,你们要是想罚我什么也都可以。
我不是金忌,世俗之罪在我眼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段宏,聆星的事件中,你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关于蝉的一切信息,都有着比你想象更重要的作用。
同样,我也代替这座城,感谢你作为一个五名城人站在了该站的位置上。”
“施娟儿,你是泪星的天选之女,也是五名城低潮位置涌现出一份幸运。
你的存在,代表着我们,仍然可能拥有未来。谢谢~”
“王轩骄,你......”
“住嘴!我们不是来听你废话的,你们到底还想做什么?”王轩兰粗暴地打断了单柔的话,而她也同样突破了五名城无音的限制。
王轩兰的动作意图有些明显,她似乎不想让自己之前的事情,被修铭等人知道。
修铭却更关注她们说话时,嘴巴有没有动,答案是有。
“你还是那般心急,如果那一次你能更有耐心一点,也许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自以为是,你不是我,你更抵达不了我的高度,你又如何替我判断!”王轩兰杏目圆瞪,本就较大的眼睛里出现了不符合人设的杀气。
单柔的声音,却始终像是她的名字一样,温柔如水。
“的确,我们都走不到你到达的高度,所以我们依然是五名,而你...已经不是了。
你不想提当初的事情,那我便不提,至于被勾起的好奇心,我就无法帮你处理了。
这茶,你还是不愿意喝,就跟以前一样。
这里的环境也没有什么变化,但终归喝茶的人变了。
堂皇五名,只余有二,现在更是被迫依仗外人。事到如此,以世俗成败来说。我们已经输了。
我没变,武威也没变,你却变成了王轩兰,又成了另外一股潮水的浪头。
而你不想重蹈覆辙,我们也不想成为最后的五名,所以这棋终归是要合流了。
王轩骄,王轩兰。你听的懂吗?
诸位见证者,看懂潮水倾泻的方向了吗?”
王轩兰听懂了,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其实她再次踏上这里的土地时,她已经知道了现在甚至未来的结果了。
她毕竟是曾经的五名之首啊,是最适合与五名城共呼吸的人,也是曾经缔结最深入的人。而一座城的前方,就是一群人的未来。
她不回答,就是回答了。
单柔自然看向了修铭他们。
修铭则严肃地举牌提问:“能不能先说,你们是怎么说话的?”
“.......可能是通感吧?”段宏举牌。
“咯咯咯~哈哈哈~~笑死我了...肚子疼......哥哥,你是认真的吗?”王轩兰放肆的笑着,像是在众人心里敲鼓。
修铭瞪了她一眼,他不耻下问怎么了,好笑吗?这不是研究了一会,没有头绪嘛。
“妾身为修公子解惑,公子太过专注眼前呢。
段宏所说不错,是通感之音。
五名城以五感为基石,如今的确少了一块,以至于浮相里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任何的声音。
浮相为群体之共识,它自成体系难以被干涉。
但是当超凡到了一定境地,个体与浮相的连接,已经很难称之为紧密。
这样的人,不追求对着整个浮相发声,而是用其他感知的通路欺骗接受信息的人,让他以为是听到声音,这却是能绕过这浮相本身限制。
例如我其实用的茶香,让诸位嗅到了这些话。
王轩兰,她是利用视觉陷阱,你们看到她时,她就已经可以随意将意识干涉这层浮相。
当然也因为这样,我们无论如何时还是何地都不知道,王轩兰她是不是真的在我们的面前。”
单柔的话别有深意。
修铭眼前一亮,施娟儿忽然出手捏住了王轩兰的脸颊。
“啊啊~要死啊,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施娟儿,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吗?我那是让着你!”
王轩兰活灵活现,就像是真的。
捏着她的施娟儿,反而神情还是疑惑,手感确实不假,但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层通感呢?
每一片浮相都是一个囚笼,修铭一直是自愿入囚的人。
所以有时他很容易忘记要退后一步,更会忘记身后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庞大。
怎么说呢,主要是为了临场感、沉浸感。
而通感的问题,既要从浮相本身的已知看,也要适当的接受一些不能严丝合缝的界限。
而修铭一直是界限以外的人啊。
“我明白了。如果一个单向的感知,就可以通过意识的重新建构变成一个新的五感。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或许就只在通感之中呢?”修铭大胆说道,声音穿透了幕帘。
幕帘里面的人却沉寂下来,似乎是在思考,又或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施娟儿还是放开了手,多少是报了一些私仇,不过她的耐心已然快要耗光了。没有意料之中的战斗,消失不见的武威,不知道去哪里的丫头,都让她这个武痴意兴阑珊。
段宏尝试了一下,道理他都懂,却完全发不出假声,这世间的一切还是有门槛的嘛。
段宏只好继续举牌道:“理论上成立,但如果没人能够看穿假相,这层相是否也是一种真实?
况且频繁的嵌套问题,只会让问题更加的无解。我觉得相对的深度,已经足够了。”
王轩兰揉了揉脸,没红,施娟儿还是留手的。
她颇为赞同道:“段宏说的有理,你们都想的太深了。
一种感知缺失形成的代偿是有限的,它大多数时候只会在特定情况生效,生效后依然还是一种非他见的圆满。
举个例子,你闭上眼睛时,你是不是依然可以想象出来自己房间的模样。
你闭上眼睛它也还在那里,你觉得你看不到它可能就不在了,所以你决定刺瞎自己的眼睛,然而它还是在那里。
可是同样,你认知中你的房间,却一直在变换着。
还是那面墙,你却看不到上面的朱红色,同时因为记忆的衰退,墙体的形状也在你的脑海里面逐渐消失。为了重构认知,你会去抚摸那面墙,你会发现墙的温度,这是你以往眼睛看不到的。
这时你认知的房间,已经发生了变化。尤其是你尝试性地去敲了敲墙壁,你生气地发现作为承重墙,它竟然是空心的。
房间带来的安全感,一瞬间被相反的危机感替代,你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房间。
而房间竟然真的在你离开后,不久就坍塌了。
如果你没有瞎,你可能就不会从未来的房间坍塌中活下来。
可是房间一直其实没有变,它的结构注定了它就会在某时坍塌,只是或长或短罢了。
而认知中房间却始终是残缺的,同样世界就是这样,你永远只能认知到其中的一小面。
房间的形状客观存在着,它带来的安全感、危机感,都是不同的感觉而已。
它没有变化,是他在变。
我找到过我的房间,也看见过世界的深度。
我认为五名城就是真实世界,因为我从中体会到了无数次代偿后,又能重构的生命力。
再说世界真不真实,活了这里面这么久,你们感觉不出来嘛?
别最后把输赢都解构完了,那还活个什么劲啊。
思辨性深度下探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聊一下实际有用的。
毕竟我下棋,就是为了赢!”
王轩兰小小的个体,开始显得伟岸。
修铭心虚地摸了摸眼角,现在他应该有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