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辩论中庸 (第2/2页)
所以中庸没有错,错在我们没有君子的能力,却要行君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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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亥的话说的很直白。
麋竺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没有认输,而是道:“何以见得呢?”
管亥道:“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
这句话依然出自中庸。
意思是,处于上位,不欺侮在下位的人;处于下位,不攀援在上位的人。
端正自己而不苛求别人,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抱怨了。上不抱怨天,下不抱怨人。
“然而,现在在上者陵下,在下者援上,贫贱者不可活,富贵者惶惶,现状瞬间逆转,难道不是患难的时候么?”
管亥的声音越来越大,“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侥幸。”
君子安居现状来等待天命,小人却铤而走险妄图获得非分的东西。
“我们君子的现状无法安居,那天命就在我们去创立安居的现状,从而避免小人铤而走险,以伤害我们!”
闻言,麋竺情不自禁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管亥的神色,深深忌惮起来。
好家伙,居然用儒家经典中庸,来解释造反,忽悠人造反,而且还很有道理。
他张嘴好几次,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管亥还会把他拉回中庸的框架内。
于是,麋竺决定先示敌以弱,于是问道:“那敢问管君,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管亥微微一笑:“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
麋竺有点懵:“还是中庸?”
管亥点点头道:“是啊,麋君你善于经商赚钱,那就好好的经商赚钱。
我管亥善于发展内政,经营地方,训练强兵。那就好好的发展青龙大寨,练一支精锐。
如今虽然患难,但大汉四百年养士,崩亡非一日之功。
所以,我们都做好彼此的事情,如果时机真的来临,又怎么可能不顺应天命呢?”
(顺应天命并不是要做皇帝,作为投资人一样是有很大收益的。
管亥这句话并不是说要做皇帝,而是仅仅指顺应天命,在时局动荡,时机到达的时候赚一波而已。)
麋竺自然听懂了管亥的意思。
其实管亥说了半天,就是为了拉麋竺做天使投资人。
在管亥看来,刘备之前被吕布偷袭,打的都失去了徐州刺史位置,跑到广陵,吏士大小,自相啖食。麋竺都有胆魄追加投资,几近梭哈。
如今,让麋竺来投资他的青龙大寨,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反正又不是送钱,而是被抢的。
当然,由于这无法有书面的约定,那就必然要看管亥这个操盘者的人品和能力了。
于是,麋竺问道:“以管君之所见,这时机当在什么时候?”
管亥知道这是天使投资人在考察自己能力了,这是好事。
最起码对方有意向了。
于是道:“当今皇帝若是春秋鼎盛,则大汉乱而不崩。
当今皇帝若是有故,则分崩在即。
以后汉皇帝的寿命看看,最多不过十年。”
麋竺再次沉默。
他表面平静,实际内心已极为震惊。
因为管亥说的话,陈登陈元龙在数日前一次大醉后,说过类似的言语。
陈家,可是徐州排名第一的世家大族,公族子孙。
陈登的族爷爷陈球,两次位列三公,名动天下,虽然因图谋诛杀宦官曹节等被诛,但陈家的地位和名声却愈发显赫。
一个山沟里的小山贼,和徐州第一世家的公子,见识相同。
甚至陈登的见识,还没有管亥这么透彻,这让麋竺怎么能不震惊。
他麋家并并不是普通的富豪,而是徐州一州之地的顶级富豪。
虽然现在还没能进入士人的圈子,但他通过扶持寒门弟子,以及和一些世家大族结姻亲等手段,在徐州也经营下了极大的势力。
儒家很多经学,他们麋家也都搞到了不少,也在学。
现在缺的就是从幕后走到台前的一个契机。
所以,麋竺虽然不是官,但对朝廷和地方的各种信息,也非常熟悉。
当今天子刘宏,聪颖狠辣,能力并不差,也就制衡的手段相对先帝虽然狠厉了些。
即便这次黄巾叛乱,何尝不是世家大族拉拢地方豪强,放纵太平道,进而与天子夺权的一个手段呢?
只不过,天子果断启用皇甫嵩这样的边疆将门世家和朱儁这样的寒门豪族子弟,并向士大夫中的党锢清流进行大幅度的妥协。
如此一来,世家大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太平道也就被弃之如敝履,变成了黄巾蛾贼。
现在的大汉天下,乱象四起,但要说到崩,那就是侮辱天子的智商。
同时,管亥说的另外一句话,同样没有问题。
东汉的皇帝,从刘秀的儿子汉明帝刘庄以后,就没有一个活过四十岁的。
至今最长的,就是汉桓帝刘志,活到三十六岁。
当今天子刘宏已经二十九岁了,他能再活十年么?绝不可能。
这和寿命没有关系,和朝廷争斗有关系。
想到这里,麋竺决定再考一考管亥,于是道:“朝堂诸公尚在,即便天子驾崩,这天下也未必会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