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举重若轻 (第2/2页)
同尘即刻来了兴趣,追问道:“那堂堂朝廷命官呢?你是怎样拿下他的?”
“那就更简单了,十万两银票”,赵怀佳扔到空中一块牛肉,张嘴接住。
同尘明白了,轻描淡写的十万两银票,是赵怀佳逃亡路上的唯一,可是他居然全部给了知府大人,解了知府衙门征集灾粮的大困。
他更加敬服了,一个人敢于舍弃,是气魄,是见识,是格局,这样的一个人,铁定会成功!
被赵怀佳折服的同尘,发誓尽全力帮他!
兴许是同尘提及月饼,触发了赵怀佳想爹娘,也许是中秋文化本就蕴含的家的团聚。他看着手里的烤鸭,怀念地喃喃自语:“我娘做的酱鸭子可香了”。
是的,他想娘温暖的怀抱,他想爹慈爱的目光。
可是现在,他再也没有爹娘的疼爱了。
他站起身,面向家,跪下磕头,含泪发誓:“爹,孩儿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
然而,一脚迈进繁华,你才会发现,红墙黛瓦是因为不再洁白。江湖,不是你读过的文字那么简单,亦非你想象的那样顺利。
眼前的世界配不上你的才华,生存的规则掩没了你的修养。
迈进社会,你如同滴进浪潮里的水珠,无力抵抗浪潮的力量,无法去你规划的方向,只能暂时地随波逐流,等待时机。
赵怀佳跟着知府衙门的孙捕头来到梁城最热闹的街市,街道两边茶房酒肆,人来客往;绸庄招牌,灿若云锦;药堂当铺,居货山积。
在一片错落有致的画楼彩阁下,赵怀佳看到了宽阔气派的“妙春堂”,门口病人穿梭,堂内伙计忙不停步。
孙捕头带着他走进了妙春堂对面的德记,德记里也是那样忙碌的场景。算账先生不停地拨着算盘,十几个学徒热火朝天地称药磨粉。
一张红木桌后坐着一个大胖子,看见孙捕头,忙不迭地放下紫砂壶,抢上前来,极尽逢迎:“哟,孙捕头,您老怎么有空来了,快请里面坐”。
大胖子将孙捕头二人迎进内堂,亲自倒茶,十分殷勤,满面热情地笑道:“您老贵人事多,何必烦劳亲自跑一趟呢,有什么事,打发人来吩咐一声就行了”。
说着,双手捧茶,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孙捕头接过茶来喝了一口,放下茶碗,抱拳笑道:“我是有事相求,还请大掌柜帮忙”。
一听孙捕头有事要自己帮忙,大掌柜是喜笑颜开,-平时想凑近人家也没机会,这可是难得的亲近。
他赶紧半屈膝,抱拳回礼:“哎呦,您老人家这是说哪里话,您尽管指派,赴汤蹈火,我一定从命”。
孙捕头微微一笑,说道:“大掌柜太客气了”,然后一指侍立一旁的赵怀佳,对他说:“这是贱内娘家远房的一个侄儿,排行老九,叫任小九”。
“小九啊,还不过来给大掌柜磕头”。
只见赵怀佳低着头,局促不安地蹭近一步,跪下磕了一个头,嗫嚅了半天,才给大掌柜问好。
孙捕头还不知道赵怀佳的德性,他看着粗布青衣难盖容貌英俊的赵怀佳,心里好笑:这小子,要演技有演技,要模样…有演技。
他只得配合着客套几句:“大掌柜啊,让你笑话了,这孩子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有些腼腆,你多担待”。
大胖子从心底瞧不上这个没见识的小乡巴,但是碍于孙捕头的面子,他“慈祥”地笑道:“哪里,哪里,这才是孩子的可贵可爱之处”。
孙捕头笑着客气:“只要大掌柜不嫌弃,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不劳您吩咐,草民很乐意为您效劳”。
“那我就多谢了”,孙掌柜站起来,假意嘱咐了赵怀佳半天。无非是有眼色、好好干活、别惹事、勤快点之类的。
临走时,孙捕头又拿出来几块碎银子,非要大掌柜的收下。大掌柜的哪敢收他的银子,赶忙拿出一大包银子。
赵怀佳看着孙捕头再三推辞,心里暗笑:再装,我看你如何“顺理成章”地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