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限正版,尽在晋江 (第2/2页)
“架子倒是挺大,”萧衍似是而非道,“这么说来,我今日是见不得了?”
“您也知道,既然是走了我们这儿的后门,那这里坐着的自然都是有身份的人,”伙计恭谨说道,“权贵那么多,可十三娘就一个……我们还得挨个给她通报,问问见谁,您看要不……”
“开价。”萧衍也不绕弯子。
“爷爽快!”伙计乐呵呵地竖起三根手指。
萧衍没心思在这上浪费时间,将三枚金铢扔到了伙计手上:“带路。”
“好嘞!您且跟我来,”伙计收起金铢,登时喜上眉梢,忙不迭跑前面去了,“哎哎,爷您慢点,这灯暗路窄的,可别让哪个不长眼的碰着您了!”
萧衍不再理会这番恭维,撩袍踏入一间包厢。
包厢是整层楼视角最好的一间,里面屏风连城墙,隔开了软塌和长案,酸枝木做成的圆桌上,摆着眠鹤熏炉,鹤口中飘出阵阵香气。
伙计将窗子推开,示意萧衍落座:“您来看。”
萧衍顺着看过去,视线微停住一霎。
这潋花坊不仅楼层相连,地形复杂,楼后更是另一番天地,放眼望去,窗外是偌大的庭院,草木葳蕤,溪水澄澈,石子铺陈的小道边,种满了花树。
而在花树下,陈设着一架秋千,上面铺着雪貂皮,有一绝色美人坐在上面,晃悠悠地荡着,她月白的裙摆一直逶迤到了花丛上,轻轻掠过,复又垂落,似是画卷里的飘飘仙子。
“半仙戏?”萧衍瞧着外面的美人。
庭院里的美人恰巧荡起来,隔着轻薄的月色,两人遥遥对视了一眼,那目光里好似漾着秋波,盛着满城月色,蚀人心魂。
萧衍没说话,他眼风从十三娘那掠过去,淡淡一笑。
伙计边斟酒边留意着客人的神情,见差不多了,才笑道:“您瞧如何?千金博一笑值不值?”
萧衍避重就轻:“如何让她上来?”
“公子莫急,十三娘接客也是有规矩的,”伙计笑着说道,“您接着往下瞧。”
这边话音方落,那边就听见有人喊了声“开价”!随后,也不知哪个包厢的公子率先将一只灯笼从窗口伸了出去,一时间,各扇窗户纷纷大敞开,从里面挂出灯笼,晃眼的烛火将庭院点缀的亮如白昼。
萧衍不明其意:“怎么个玩儿法?”
“这一只灯笼啊,是一千金,谁出得价高,十三娘今夜就归谁。”伙计解释道,“您今天来得不巧,想要她的人多,您瞧,这片都是。”
萧衍饮了口酒,也不吝啬:“加。”
“好嘞爷!”伙计熟练地取出第二只灯笼,挂在了第一只下面,不过转瞬,那些窗子边合上了大半。
“什么意思?”萧衍问。
伙计:“关窗就表示不竞价了,您现在只要再压过这几位公子就行。”
萧衍明了:“抬高价。”
伙计忙不迭地又取出几只灯笼挂上去了,果不其然,那边立马又关了几扇窗,原本灯火通明的楼里,登时晦暗下去一片。
眼下,就只剩下萧衍这边还亮着光了。
下面的十三娘抬眼,望见挂了八千金的竟是方才对视的公子,不由会心一笑。
伙计见事成了,赶紧说道:“爷,十三娘一会儿就上来见您。”
萧衍笑而不语。其实他最清明不过,仙门世家的长老子弟们虽然富裕,但也不敢这么挥霍,这一加就一千金铢的价格,没有几个敢掏家底玩儿。
萧衍敢加,是因为他压根没准备付账。
十三娘款款朝萧衍这里行了个礼,曼声道:“多谢公子抬爱。”
萧衍微微颔首,旁边伙计刚准备收起灯笼时,厢房地门忽然被轻悄悄打开一道缝。
有人递了一片金叶子进来,却没露面。
伙计心领神会,将姿态放得更低了,在萧衍身边耳语:“爷,真不巧,今天有位贵人出了万金见十三娘,要不您改明儿再来?”
萧衍淡然道:“开价。”
“爷,这恐怕不行了,对面客人身份尊贵,怕是得罪不起,”伙计嗫嚅,满脸赔笑,“刚有人递了金叶子进来,那就表示对方的身份并非普通仙家权贵了。”
“谁这么大架子?”萧衍冷眼睨他。
“哎呦,公子爷,这可说不得啊,”伙计左右为难,“这来的仙家本身就是得罪不起的,哪能轻易透露?万一得罪了……”
萧衍忽然笑了,他翘着腿,一手搭在椅背上,轻打着节拍:“原来是我低贱了。”语气温和,不怒不愠。
态度虽是如此,但伙计察言观色多了,自然不难明白其中意思,登时不敢再多嘴,忙说道:“您先吃茶,小的这就去打听打听是谁。”
言罢,他赶紧出去了,心道这公子说话倒是客气,偏就这份客气,听得人背脊发冷。
萧衍见伙计离开,也没闲着,他出了厢房,走廊上往来行走的人大多数未着华服,从白涤宽袍到素衣青衫,他们换了装束,气质却能仍能够辨出不凡。
这些名门修士心照不宣,各不理睬,擦肩而过。
萧衍寻着十三娘的踪迹,来到了一扇没合实的厢房前,厢房里氤氲着陈年的老檀香,因客人需求,这周围没有任何闲杂人。
十三娘大抵是没察觉到门未合实,她来到屏风前,恭恭敬敬摆了一礼,柔声道:“见过公子。”
门虚掩出一条缝,烛光从里面淌出来。
萧衍掐了个诀,挨着缝隙探了一眼,屏风后,走出来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刚巧站在明暗交换的一隅,叫人看不清面容。
萧衍虽看不清他的脸,但见男人和那群世家公子一样,为避人耳目,装扮并不打眼,长发束冠,穿着青绸长衫,却是气韵不凡。
十三娘停步在他身前,持酒壶,为他斟酒。在搁下酒壶的时候,男人从晦暗中走出。
萧衍借着烛光,朝里看去,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眸光一滞——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