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 (第2/2页)
曲归晚闭眼静静靠了一会儿,很快察觉出差别来。这药浴有种奇特的草香味,虽然她向来不喜药味可是这个味道却能让她的心神迅速安宁下来,静静地顺了顺内息,竟然发现有些许调和,不似平常内息紊乱,真气四处乱冲,让人五脏六腑如刀铰。
这时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语调很是正经认真“曲宫主感觉如何是感觉寒意多,还是内腑灼烧感多要不您老人家许我把个脉,我好根据脉象给你添加不同的药液,可以泡得暖些,也更便于五行调和。”
曲归晚倏然睁眼,眸中寒光看向声音的方向。
在这临水阙附设的汤室名曰“集露汤室”,汤室内引入山里的地热山泉供曲归晚沐浴之用。曲归晚用的这只浴桶设在一块白玉地台上,白玉地台内开槽埋管留有下水之路,与桶底角落处有的软木塞相接。白玉地台边还砌了两级玉阶,方便浴桶中倒水,亦方便主人进入浴桶中。
因着这高起一尺有余的玉台,曲归晚居高临下扫向声音的方向,这才看见,在一层薄纱帘后面,那人蹲在地上,她前面摆了五个红泥炭炉,每个炉子上放着一个大瓦锅。
“你怎么还没走。”曲归晚淡声道。
“嘿,嘿嘿,我不走。”花白晴手里拿着一把小蒲扇,掀开一小角帘子,探头探脑地探进半个脑袋解释道“我正在照看这五壶药汤,随时要按脉象给您添加。”
这间“集露汤室”修得比皇亲国戚家里还豪华精致,花白晴所在的地方是婢女暂歇待命的地方,以素纱帘隔开,既保证了主人沐浴的空间的私密性又能让婢女随时给与殷勤的伺候,实在非常讲究。
花白晴撩开帘子进去,双手勾勾在浴桶边缘,伸手探了探热水,摇头晃脑地说“只一会便凉了许多,说明寒气颇重。唔气味亦有所改变,应该加火果汤两勺,水玉汤半勺和木香引一勺”
“”曲归晚默不作声地看这人。一身浅蓝色布衣,她的头发盘起用同色布巾扎成一个丸子,因此露出了白嫩嫩后颈。这打扮,这煞有介事的表情,真像个古板的老学究似的。
平心而论,这孩子生得极漂亮,山根高直,鼻翼纤巧,额头光洁饱满,额角呈美人尖状,看起来活像是未断奶的小羊脑袋上长出一颗小鼓包似的小角似的。
只不过这举动嘛竟然胡乱用手探她正在沐浴的浴汤,脏死了换做别的敢造次的宫众,早就被拉出去受鞭刑了。曲归晚不禁仔细思量她到底是不是嫌命长。
曲归晚懒懒地抬起藕臂,准备对准那俏生生的颈脖
花白晴受宠若惊地欣喜,双手接过曲归晚的手臂“太好了曲宫主肯配合白晴的治疗自然是再好不过唔我来把把脉”
“啧”曲归晚只觉得气一岔,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这脉象仍是纷乱,庆幸的是已然比今晨时平和两分诶诶,怎咳起来了。”花白晴一手把着脉象,另一手赶紧绕到曲归晚的背后去,手心握成中空状用巧劲拍着曲归晚的背心处。
看吧叫你见识下我花家的另一门推拿绝学通过手法、施以内劲和精确的穴位经络刺激,能缓解百苦,治疗百病,尤其擅长咳喘之疾。
不用太崇拜我,谁叫我是神医呢。花白晴眼眯眯地得意地暗笑着。
曲归晚突然不咳了,她抬眼看她。花白晴顿觉背脊一阵凉飕飕是了,为啥她这么能耐,前几日这推拿手法却没派上用场呢那还不是因为她根本靠近不得这凶残的女魔尊吗
那么现在,嘶
花白晴低头一看,啊啊啊,她的脸瞬时“蹭”地红透了。因为,只见她的手大喇喇地擒住了曲归晚的一只手腕,甚至把人家的手臂拉起来,在水面上露出了一截匀称白皙的藕臂。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绕到曲归晚的背后拍着她,这样的姿势,仿佛她张开双臂,站在浴桶边把正在沐浴的曲归晚整个搂入怀中的既视感,啊啊啊,一副登徒子标准姿势。
而且,花白晴突然注意到,手上触到的竟然是如凝脂般柔润的触感再低头一看,曲归晚刚才那件蝉翼轻纱早已取下随手攀在了桶边,而水面上,竟是随着水面晃动而若隐若现的峰峦。
花白晴倏然脑袋一热,她脸红了,脖子红了,耳朵红了,连手心都红了。这怎办直接甩开魔头的手,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以吗不要杀我。
花白晴双目睁圆,脑袋放空,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她听到了一个冷淡的,竟然带着三分戏谑的语调。
曲归晚慵懒的声音听在花白晴的耳朵里带着某种说不明的苏感
“姐姐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