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走 (第2/2页)
花白晴心里叹,魔教看来是有备而来抓她了,她明明要冲进去救钱掌门,结果一醒来就被抓进了魔教,连她的装药囊箧都被抓来了。
花白晴背起囊箧,不卑不亢地拱手“带我去诊治病人。”
藕荷和孟天青都眯起眼看她,石黛让身“这边来。”
花白晴出了厢房的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难以描述的奇境中。连廊就建在山崖边,头探出似乎就能听见冽冽山风,脚下白雾缭绕。举目望去苍翠一片,远处的峰顶积着白雪,一出门走在连廊上就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连廊沿着山脊,惊险奇绝,数条大小不一的瀑布,似从山壁上,旁边山峰的崖缝中涌出。而尽头是一处巍峨建筑群,依着山势而上,仰望之显得高大俊秀,它有着青灰色的瓦面,雪白的石墙似乎亮着透闪的光。
主楼的檐角高高翘起,上面的瑞兽似半隐半现在云雾中。侧边的小楼似乎组成一个个小型院落,天气正值秋天,在这山中更应是寒风凛冽的样子,可是放眼望去,那建筑虽在云雾缭绕中,可是隐隐亭台楼阁、绿树红花,只觉得春意盎然、全无萧瑟之感,恰如仙境。大大小小的屋檐下,风铃随着廊下的帘幔轻轻的摆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澜凌宫。
花白晴忍不住睁着湿漉漉的圆眼睛好奇地四处看这奇境中的风景,她额前几缕散开的头发微微卷曲着,看起来像一只懵懂懂的小绵羊似的。
藕荷见状忍不住掩嘴一笑,把花白晴引入澜凌宫右侧曲归晚住的小院“往这边。轻点,尊主喜静,按澜凌宫宫规,进了园子一律只得轻步缓行。”
花白晴顿时心里倒吸气,打鼓道“连人走路都要定规矩,这传说中的魔教魔尊究竟有多可怕、多面目狰狞。”心里不禁有些戚戚焉。
进了一间坐北朝南的正房,花白晴只觉得内里洁白素净一片,仙得不像凡尘,所以,也没有多少人气。华丽的刺绣轻纱帐内安然卧着一个人,稍一靠近,幽幽的冷香十分迷人,竟不像花白晴想象中的面目狰狞、遍地厉鬼、溶岩的可怖景象。
花白晴说“我刚才开的方子已经煎药了吗把煎好的药端过来。等魔呃,尊主醒了便要马上让她服用,方可巩固。”
孟天青瞥她一眼,说得好像她定能药到病除一样,尊主人还没醒呢。
花白晴清清嗓子,却很自信。只见她从随身的囊箧里摸出两个用油纸包得严实的小块,打开以后黄色的蜡样小块上抠下点,再在漆黑色的粘稠膏状小块上抠下点。
两小坨东西混合,花白晴放在指尖缓缓驱动内力,渐渐的那两小坨融成一坨褐色的物体。
石黛半眯起眼,说“此乃何物尊主未醒之前,不经尊主首肯不得喂她吃任何药。”
花白晴暗自笑。她这个一块是火凤血,一块是从巨毒蚁巢中蚁后栖居的地方得到的后蚁蜡。这两种东西,分别放置无甚特别味道,可是只要混合在一起并用内里揉制,就会得到一种味道刺激的香膏。
这种香膏气味腥辣,可是却有极强烈的刺激、唤醒作用,放在她鼻前让她嗅,可以强行唤醒昏睡的人。只不过这种香膏药性太烈,嗅了会猛补过甚,太伤身体,花白晴医者仁心一般是不愿意用的。
可是这些凶神恶煞的魔教中人,用这么苛刻的条件逼她救人,不能碰,不能号脉,还不能服药,那只能想这个法子取巧,先把人弄醒再说。她先开了一味补药,刚才让人去熬煮了,那个可以弥补这香药带来的伤害。
花白晴说,“我自有办法,你们来看便是,我无需号脉,也不会碰你们的呃尊主。”
“我们自然是看着。来人,把尊主的帐子掀开。”藕荷挥袖招人。
在一旁伺候的婢女掀开纱帘,花白晴上前,倾身,她把那颗褐色丸子凑到榻上的人面前
可就是是这一下,花白晴愣住了。榻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可是那精致的容颜、吹弹可破的玉润之肤美得震慑人心。这这,这个人不就是那天晚上她在钱家祠堂里碰见的那位小姐姐吗
她,是澜凌宫的尊主传说中魔教共同尊崇,可以号令魔教的澜凌宫魔尊曲归晚
就是这个女人,有可能害了她父母就是这个女人,传说中滥杀百姓、采阳补阴榨干活人也是她那天在钱家屠杀了满院子的人
花白晴手抖起来,这么美丽绝伦又柔弱不禁风的姐姐,怎么会这样呢她忍不住凑近了想仔细瞧瞧。
而这时,藕荷石黛都忍不住惊喜地叫出声“宫主”
曲归晚原本安宁恬静的睡颜突然醒了过来,不像一般久睡的人初醒时带着迷蒙和昏乱,曲归晚瞬间睁眼,眸中冷静清明。花白晴离传说中的大魔女不到一尺的距离,一双小绵羊般的眼睛就这么生生的撞进了曲归晚的眸中。
曲归晚倏然伸手,掐住了花白晴的脖子,情形之急迫,只需曲归晚轻轻收拢手指,便能将她掐死。
花白晴又惊又怕,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那天晚上在钱刀门的祠堂,那位美丽娇弱的小姐姐,轻轻掐了一下她的喉头。当时那撩得人害羞心跳的感觉还记得,可是现在一回想,原来她不是调戏她而掐一把她的喉头,而是要杀死她。
花白晴不禁悲从中来委屈地扁起嘴巴,瞬间想哭起来呜呜呜,要被女魔头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