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沧水恨,梦未醒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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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狂风飙驰在黑暗中,像一把从天而降的利剑。整个夜幕,顿时被遮挡的星月无光。
无边的黑暗中,萧圣主踟蹰不前,茫然无措,“这是哪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别转悠了!这儿是‘梦荒’,你回不去的!”黑暗中,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萧圣主左右叱问。
“是我……”
“你是何人?”圣主怒喊,“有胆说话,盍显真身出来?”
黑暗中传出“啪咑、啪咑”的脚步声,却见迩迪洛撒气势汹汹走来。
“你是何人?”
“我是决煜堂迩迪洛撒王爷叹留的一口气!”
“你为何要将我摄入此不毛之地?”
“在汝天岗大国之史册中,汝欠下我一笔孽债!”迩迪洛撒道,“我与你仇怨未了,不共戴天……”
“我与汝有甚仇怨?”圣主问。
“俯视汝之左腿。”
圣主慢慢低下头,见已化作血淋淋之白骨。他恐惧万分,“这……这是怎么回事?”迩迪洛撒道:“汝曾势多少国族如脚下之蝼蚁也!他们之惨败,全在于你妄自尊大之本性!如今你之社稷也会与汝这条没有血肉之腿一般,慢慢消种,留下一条支撑本体的白骨架子……”
“不……你胡说……我不相信……”
“没有你不信也!”随着声落,又见三人一齐走来。看他们:横眉怒目,如狼似虎,犹同阴司鬼卒,鹫殿恶神。一个手执渗金蒺藜棒,一个手执苍龙五虎剑,一个手执紫金摩云杵。
“汝等可是‘三族联邦’的统治?”萧圣主问。
“正是。”
中间者道:“吾乃鼐哈克族族长徒力牧是也?”
左边者道:“吾乃苛煞族族长塔勒瓦斯是也?”
右边者道:“吾乃泰姝族族长木里比加是也?”
“萧珲瑜,汝见之乎?你罪恶之性,已激起三族之怨恨,我将剥夺你之一切。”迩迪洛撒道,“如今此‘沧水国度’濒临灭亡,不如尽早束手自缚,以免遭甲胄之苦。”
“我的罪恶在哪里?”圣主大喊。
“翻开‘沧水大国’之史册,明确记载汝之贪婪、懦弱与自私。要知:梦醒时分,三族就会全力进攻,夺走汝之一切。”
“匹夫!纳命来吧!”三族统治联合迩迪洛撒将其左右夹攻,前后掩袭。
“不要啊!”圣主一轱辘醒来,竟乃南柯一梦。须臾,腿上之疮孔已交恶,青的、紫的、红的、黑的,渐流而出。他这才意识自己被拖入“梦荒”……
翌日晨早。他腿上裹满麻布,病怏怏休于寝塌,向朱颜若叙此‘梦荒’之苦。朱颜若思索:“迩迪洛撒究竟是何方妖灵?却有这大能耐会同‘三族联邦’的统治!竟敢口吐雄霸天岗之惭言?”文雄早对其恨入骨髓,道:“迩迪洛撒几番乱吾天朝,使吾惊吓于鬼擂,恐怖婚礼赠赐一批鬼钞。父王可记:前几日天风台上空出现那张丑恶的嘴脸?今无故附在父王体内,使你魂陷‘梦荒’,说是怨恨未了,实乃他私心过重,硬争天下,置你于万劫不复。”朱颜若道:“文雄此言有理。若迩迪洛撒怨魂不散,恐怕天岗会面临当年月国狼土之重大危机。”萧圣主道:“勿惧,他已被鲍天师打入‘幽怨之门’了。”文雄道:“父王别忘了,那仅是一口气。若无寻其真身所在,恐日后天岗会永无宁日。”萧圣主问,“那他真身究竟在哪里?”萧喆奏道:“禀圣主,
此人来自决煜堂。”朱颜若道:“萧君放心,本君亲带一队人马,去荡破决煜堂,杀了迩迪洛撒,天岗方无后顾之忧。”姚翎道:“朱君主,莫枉费心机。决煜堂之所在,天岗无人晓得。我和萧喆将军派成千上万之雄兵,半月几乎将整个天岗搜了个底朝天,并无发现其所在。”萧圣主问:“可这如何是好?天岗面临破国之际,眼看着无数国人身赴九泉,这该咋办?”姚翎见圣主如此慌急,道:“若要消灭迩迪洛撒,还得去请‘万寿仙翁’鲍天师。”朱颜若道:“萧君暂候,本君为你亲自去拜访他。”萧珲瑜道:“不必,吾曾言三日后亲自登门拜访,何况他昨夜为本君去病捣腾了一夜,尚不曾休息,且在等三日吧!”
居三日,萧圣主伤势已痊癒,也能安稳下榻,一瘸一拐行走。话说当日,萧圣主备了金珠银玉,碧茶香果,绸缎锦罗,一同竍族君、天凤娘娘驾辇此去清光殿拜礼。二位公主随后,后边还跟着姚翎、凤港、文雄、萧喆等诸大将军。
鲍天师此闻圣主大驾,赶忙出来相迎,四位护法随之其后,八觉小师童也两列齐伴。
好一座清光宝殿,看:釉石透曜日,绿瓦映云天。翠盖摇日月,红墙流霞烟。松蓬风顶谢枝苑,苍璧雨梢接峯岚。竹秀青堂罩蒨璨,花开黄阁流丹喃。金凤朝阳走云巅,仙霭飘雾朱光艳。
当下,圣主在姚翎、文雄搀扶下下了辇,见到此紫气祥祯、蓬光耀顶的清光宝殿,不觉赞了一声:“好一座仙之殿阙,道之教龛啊!真乃:‘自愧弗如一水月,焉然不改三木秋’啊!”
鲍天师接驾,与这四位护法、八觉师童一起跪礼:“感劳圣主大驾!实乃清光殿万千之喜也!”圣主请道:“天师快免礼,快免礼也!若非汝妙手除鬼血,本君焉能有今日。”鲍天师笑道:“圣主讲的哪儿的话?我天朝之重熙累盛,全在于圣君之鸿大领袖,能为圣主效力,臣深感荣幸。”鲍天师轻轻挥了一下麈尾,“快请到寒殿一叙。”
鲍天师引众踏入清光殿,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铜像。此乃天岗之开国鼻祖大罗荥榇王萧璃璋之像。他威风堂堂站在供奉台,头戴凤翎金冠,身着战龙飞黄甲,腰系双龙戏珠日月带,足踏盘龙碧丝履。其手中挥一把金攥劈山钺。香烛缭绕,瓜果丰美,金银璨炫,供奉百出,功耀辉煌。千载帝业榇王传,泰平终见大罗山。昔破爻都功誉建,金身悍马留金殿。众拜,三香叩头,揖礼道吉。
诸位随鲍天师走进后殿,皆都上座,八觉师童沏好香茶招待。
茶毕。圣主道,“天师,此次本君遭怨灵鬼附体,幸得汝搭救及时,本君才托此险境啊!”
“哪里?哪里?这都是圣主洪福齐天,愿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鲍天师道。
“好!说得好。”圣主问,“不知天师是否看出,此怨灵鬼是个什么怪物?本君梦境中,他说本君有债于他……”
“那请圣主把那晚遭到撞击之事与我备陈一二,本道也好细细算了。”
圣主回忆那个晴明之夜:
我与天凤,还有文雄坐东堂宫后花园香亭里欣赏两位公主之琴声。忽然,一缕怨魂飘荡在苍茫的夜幕。接着,一道霹雳劈中清亭,宝顶塌坯,我因救天凤娘娘,未躲得及,被根倒下之柱砸断髀。怨鬼本欲取我之性命,而将这“沧水之国”翻做“鬼魅之城”。却不欲被天凤项上所戴的一颗舍利射冲双目,堕落于地,适触于我身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怨鬼张开血口,朝我断骨处狠咬一口,便落荒而逃。
“圣主……圣主……”天凤娘娘大呼,“来人耳!来人耳!”
过此之姚翎、凤港与萧喆,欲寻庞洪晏将军聚宴,闻天凤娘娘之呼声传来,不得不趋。当其见我被亭柱砸到,个个屈膝而跪,发喊连天,悲愁垂涕。既如此,我被抬至义宫,后晕过去……
闻圣主之述,鲍天师捻个决儿,仔细盘算了一遍,“此怨灵鬼迩迪洛撒居于决煜堂中。所谓人之贪、霸、私与忌堆积嗜欲,唤作‘决煜堂’。姚将军、萧将军一味追之所在,于无理念之时,岂能悟也?”
“天师,此何理念?”姚翎问。
“请天风台一观之。”鲍天师道。
众位随鲍天师上了天风台,至则张石桌前面,仰视天空,则见:晴空万里,祥云渺渺。
“天师!此万里一片晴,未尝见有甚异象。何此推断出理念?”姚翎问。
“汝思,前日在天风台所见甚么?”鲍天师反问。
姚翎思虑一阵,道:“是不正南方天空无端出现那张猥獕之面孔?”
“对,那便是地狱之门决煜堂之所在?”鲍天师道,“迩迪洛撒就栖居在那张面孔中。”
鲍天师言毕,猛一挥麈尾,普天一片祥云渐散,那张丑恶之嘴脸缓缓显露出来,它被一片死气沉沉的黑雾裹在其中。
“看那一片黑雾,则是迩迪洛撒吐发的怨气。记取:当它消散之日,必将有一国族濒临灭亡。”鲍天师道。
“天师!如何将决煜破碎,让迩迪洛撒永绝于世,以免去那黑雾播翻,乱世竞争的不详之气?”萧珲瑜问。
“不久将来,吾朝将面临一场血战!那时有众多将士命归苟全,其英魂挹无所归之属,”鲍天师道,“欲破决煜,灭迩迪洛撒,惟十二星度转世,寻传中之‘崆峒印’方能镇妖魂,令其永世不在脱身。”
“此怨魂是甚来历?”圣主道,“竟有如此神通联合‘三族统治’,这真是我天朝数以千载来面对最大之敌手也!”
“他乃圣主之手下败将。”鲍天师回答。
“那是何许人也?”圣主问。
“请主细思:‘迩迪洛撒’四个字倒过来是——?”鲍天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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