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出发前的混乱 (第2/2页)
谈论到了这个问题,原本还在默默听取分析的安茹小姐,马上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炫耀心,直接用魔力抓取起这个不甚规则的石头,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
“如果不计工本地用魔力去加速发射一块石头,它的动能应当是能够超过普通的轻型弩箭。而那名嫌疑人他也是一名法师,其次还是一名昏了头脑的法师,这种情况下是最有可能不管不顾的!”
安茹小姐用手指着那个被封锁在原地,如同刚刚掷出铁饼的运动员:整个上半身向前倾去,发力的右手还被魔法滞留在了半空当中,无法动弹。显而易见,他的嫌疑和动机都是最大的。
“要不先去审问清楚?”安茹小姐满脸歉意地俯下身来望着萨塔,“如果真的是他干的话,我作为主官一定会严惩不贷,给帕加尼斯莫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很抱歉,只能劳烦您同我的团长进行协商。毕竟这已经能算得上是一次恶**件了……”
面对萨塔如此官腔的回答,无可奈何的安茹大小姐也只好挽着德比老师的手,一齐走到了团长的面前,试图借着老师的气势,帮自己争取一下和平解决此事件的可能:
“路德维希先生,您作为团长的意见是什么呢?”
虽然被德比凶神恶煞般地用视线死死咬住,但团长除了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外,却并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用着尽可能温和地语气斩钉截铁地回答着:
“很抱歉安茹中校,我作为佣兵团长必须为我的团员考虑,这是人之常情。如此的恶劣事件,真的是让我们感到寒心,希望您……”
“我能理解……那就请贵部自便吧。但贵庶有别,希望您能牢记法典上的内容,不要做一些惹祸上身的蠢事。”
见平息事端的可能性不复存在,安茹小姐的脸色稍稍阴沉了一下,用力地高举着手指对着虚空一点,原本被魔力所束缚住的十二人顿时逃脱开来,却又狼狈不堪地摔在了地上。
而看见这些人的愚蠢模样,安茹小姐脸上的顿时就像是附上了一层极北坚冰,同时又毫无感情地叮嘱了团长一句,希望他能牢记规则,不要做出太出格的行动。而这些奇特的规则,团长也一直是知道的。
“去把那个嫌疑人带过来,其他的贵族,霜雪你去请她们自行坐上马车等待开拨。”
欧斯曼和凯特两人自告奋勇,当场就像撒了缰的野马,飞也似地跑了过去;然后一左一右地架着此人的胳膊,不顾他的挣扎生拉硬拽地拖了过来。
“带去找个僻静点的角落,男人全部留下。”团长见状,马上朝着安茹师生两略一躬身,非常礼貌地请二位暂时离开,“女士们还是先去马车上歇息吧,接下的场面还是不看为好。”
“对啊姐,你和小贝拉她们先回去吧,我们这里弄完估计还是要一点时间的。”
萨塔也疯狂地对着蕾希使眼色,期望她赶紧把小贝拉带走,免得节外生枝。而不论小贝拉再怎么闹腾,最后还是敌不过蕾希的大手,只能被乖乖地抱着怀里,和女佣兵们一起远离了接下来的残酷场面。
“我们要留下,我是宪兵学校毕业的,作为一名忠于职守的宪兵,我是有这个义务去监督你们的问讯细节的。”
而师生两人的态度也非常坚决,必须要跟在他们的身旁围观全过程。佣兵们无奈,也只能把她们当成不存在的空气,拖着这个战栗不止的家伙,来到了帝国大道旁的密林里的一小片空地上。
“你们谁也这个审讯经验?”
团长一发话,萨塔当时就想着自己要不要先来试试,结果身旁的雷明顿突然举起手来,自告奋勇地表示自己可以胜任:“让我来吧团长,我|干这活有经验。”
“行,就由你来吧,让其他人给你打下手。”
雷明顿点了点头,猝不及防地揪住了男人的衣领,然后板起了自己金属般的冷峻面庞,逼着他睁开眼睛注视着自己:“放轻松点年轻人,我问你个问题,你只需要老实回答就不会受伤。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我没有!我tm根本就没有干过这种事!你们想干什么?!”
被雷明顿的大手摁跪在地上的小白脸,出于恐慌开始拼命挣扎了起来:一双被酒色掏空了气力的双手无力地捶打在雷明顿,那足足有他小腿那么粗壮的铁臂上。
十指指尖上还闪烁起了绚烂的光华,似乎有用魔法顽抗的迹象。过于谨慎的萨塔不敢托大,直接释放一个魔力汲取射线,将这道黄绿色的虚幻光芒刺穿至他的源海,粗暴地掠夺着其体内的魔力。
雷明顿则被他给搅闹烦了,果断板起了自己的手掌用力扇去。随着四声沉闷的巴掌声响起,跪倒在地的小白脸当场向后倾倒去,一个鲜红无比的巨大红印几乎占据了他的整张右脸。
被打得眼冒金星的小白脸躺倒在地,只来得及咳出了一口污血,就又被雷明顿揪着衣领从地上擒了起来,只能依靠着回响着蜂鸣声的耳朵的微弱听觉,才能听得清雷明顿隐约的呵斥声:
“我再问你,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说!”
“我没有……别打别打,我招了!我招了!”被打怕了的法师立刻清醒了过来,用力地咽下口中的鲜血,颤颤巍巍地求饶着。只可惜的是,他这颗许久没有运转过的脑子,明显是会错了意。
“是是是,是那位”
而这一次雷明顿并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而是松开掐着衣领的手直接把他摔倒了地上;自己则俯下身去,在系紧了皮靴绑带后,开始对着他的臀部以及大腿,进行着猛烈地踢击和践踏。
几分钟不间断地持续殴打过后,雷明顿伸手撩去额头上的汗滴,大口地呼着热气。
在原地休息了半分钟后,只见他掐着法师的头发,把这个遍体鳞伤的法师又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还从萨塔的手里讨了一剂精力剂,粗暴地翘开牙关给灌了下去,防止他彻底晕死过去。
此时的安茹小姐,已经不管不顾地蹲在地上哭泣起来,拼命地用手捂紧自己的耳朵,不想让那些痛苦的呻|吟有一丝一毫钻入她的脑海中。
近乎惨白的薄唇还在不停地打着战,或许她已经开始为自己的主意而感到后悔了,开始发泄似的疯狂呐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和学校里教的完全不一样!审讯不都是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知道全部真相的德比老师,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她那惧怕到不停呕吐、且即将晕厥的爱徒抱入怀中,尽力地去安抚着她。毕竟由专家精心修改过的专用教材,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让这些娇小姐们去了解宪兵工作的残酷与暴虐。
“继续吗?要不先带这位小姐离开?”
负责踩着法师脚踝的欧斯曼怕那位小姐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忍不住问了一句。没想到德比却突然回了一句:“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这边。”
如此不近人情的发言让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纷纷把视线转移到了团长的脸上。而团长也是十分的无奈,只能唉声叹气地以手拂面,闷哼了一声:“速战速决吧。”
“那我上水刑了哦?萨塔,赶紧搞个水球来。”
萨塔却中止了手头的施法,对着蹲在地上焦躁不安的雷明顿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水刑致死率太高了,不适合。我最后劝他一下好了……”
萨塔的手指又开始缓缓闪起了亮光,熟稔地搭在了耳垂之上。在顷刻之间,已经彻底失去了防备能力的法师,便被一股稚嫩地声音侵入了脑海当中。
‘听着,同僚。我想你也不至于是个傻子,应该是知道这次出征的重要性;这个队伍里的每一个女人都不是你能随便惹得起,尤其是咱们的公爵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我没有做袭击你!我的身体突然就动了起来!不是我|干的!’
‘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的情况是,公爵小姐的队伍里刚出征,便爆发了恶性的内讧事件。如果这件事情被传了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尊贵的血脉失了面子?尤其是主张团结一致、共御魔族的现任黑山督军,这次出征可是他一手促成的,你觉得要是出了这种臭事,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我……我……我……”
脑海内传来了一阵惊慌失措的啜泣声,躺倒在地上的法师的身体,也跟随着情绪的急剧波动而微微颤抖了起来。对此十分满意的萨塔即刻乘胜追击,开始许下自作主张地许下承诺,期望一举攻破他的心里防线。
‘听着朋友。你只需要记住,没有任何尊贵的小姐,会指使你去犯下如此恶行。你只是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今天一时间想不开冲动了而已。明白吗?’
‘只要你认了,就会有人送你去医院治伤,而且没人会再来为难你;老老实实地在城里待到这次战事结束,不仅有人会报销你的所有花费,你还能得到一笔封口费。但前提是,你得管住你的嘴巴。选择吧,我想这应该不是很难?’
随着链接至灵魂的私密通讯被切断,萨塔不慌不忙地站在了原地,为躺倒在地的法师同行,释放了一个简单的止疼术。片刻之后,闭目养神的少年法师最终得到了他需要的答案。
“我招了……我是出于嫉妒……心怀不满加上昨昨昨天酒喝多了,这才一时冲动,不经思考地用石头做出了令人悔恨的事情……”
虽然声音非常的颤抖,但这个答案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可以说是再完美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