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夜半歌颂 (第2/2页)
付与洋不懂什么阴秽鬼物之说,只觉得那红纱当真好看,就要去拿,被王初元一把按了下去。
她也不哭,只是噙着泪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王初元心有些动摇。
姚成安微皱眉头,缓缓起身,轻声道:“狐儿庄,狐儿娘,哪里才是我家乡?”
几人依然懵逼,下一刻红纱疯狂抽动,最后竟折叠成一妙龄女子般大小的红布人。
“果然不错。”姚成安颔首,解释说道:“这种东西我们称其为纸狐衣,相传狐儿台的老祖先前是世间第一头九尾狐,妖寿将尽他的九条尾巴被割下来,由此九尾皆有灵智,称九狐仙。狐儿台是专门制作这种东西的。”
姚成安抬手往它额头上一点,它的眼睛瞬间亮起,娇滴滴的喊了声主人,姚成安二话不说又点了一下额头,它顿时死气沉沉。
姚成安面无表情:“看明白了吗?”
“真……真的会有人买吗?”方季平咽了咽口水,鸡皮疙瘩起满身,姚成安无比认真的回答:“当然有,而且还不少。修士也是人,人岂能没有七情六欲?忍不住了,用它也不用担心后代问题,即使你不用,摆出来也很赏心悦目的。”
“这么说老姚你买过啊?”李松寒下意识贩剑打趣道。
“是啊。”姚成安坦坦荡荡的样子,反而方季平让震惊的开始怀疑人生,“不是所有都是你这种型号的,别小瞧他们,有的比你俩都好用。”
王初元弯曲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桌面,突然说道:“那也不会有半夜挠门哭的型号吧?这东西本就为阴物,会不会被鬼怪上身?”
姚成安沉默,不否认他这种想象。
方季平对那个晚上阴魂的异常格外在意,忍不住说道:“修士尚且有余力,那干脆重塑好了,也不是什么难事,乱葬岗那么多人的尸体,不要干嘛用纸的?可如果不是修士,我那时的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人是修行的起点,那终点也会是人吗?”李松寒嗤笑一声,“诶,我有个想法,有没有一种可能附在它身上的不是修士,是妖魂呢?那不就说的通了,它嚎是因为它不会说话,挠门也是因为不会敲门。”
方季平说道:“不对吧,妖族修炼到六境不就可以换人形了吗?怎么可能连说话和敲门都不会?”
当时那种压迫感,方季平认为是与李鸩相差无几的地步。
“所以这只是个猜测。”李松寒摘下果盘的一颗葡萄就往嘴里丢,被酸的五官扭曲。
王初元失笑说道:“也有可能一切都只是巧合。”
撞一两件方季平可以忍,但是tmd都是巧合的话,那他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他一个巧合全经历了?
方季平嘶了一声,刚想开杠,店小二的声音伴着敲门声响起,谄媚的很:“各位客官可要早餐?”
各!位!客!官!
方季平脸色骤变,他们几人结伴进来不错,可却是定了4个房间,他为什么就笃定他们几人天一亮就会聚在这个房间呢?
李松寒挪步,刚打开门,身上金光乍现,接住飞至过来的利如飞剑的长筷,几乎瞬间李松寒就同了敲门之人互换十招,双方连连后退,显然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方季平瞳孔一震,店小二功力不如被李松寒一拳打穿了腹部,露出了——纸制的肠子!他不是人!是个纸人!
同时少女凄惨的叫声传来,随即是一伙汉子带有口音的叫骂。
根据姚成安昨日初步探查,在他们之前这客栈接待了两伙人,更具体的他也不干侵犯人**的事。
方季平初步推断这是两伙人马的声音,他鼻子微嗅道:“有血腥味,今早有人来灭口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昨晚没有发现的原因。
“手段太狠了。”王初元毕竟是个弓箭手,现在被重点保护围在众人中间,抱着付与洋,还有时间感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了店内所有伙计,并剥皮,就只为了吓唬这一下,哇!好有志向的人。”
他的语气分外真诚,让人一时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来真的还是在嘲讽。
李松寒再次冲上去,纵使纸人不怕痛,把它四肢打断也不成气候,李松寒一脚踹翻它,纸人倒在=楼围栏直接翻身跌下楼。
王初元放下付与洋叮嘱她几句,小丫头连连点头,紧紧跟住他。
方季平将一切尽收眼底,颇有感慨,不知道老王会不会后悔,带上她这么个拖油瓶?
他也是纳闷,他和王初元从药谷走到天山门又从天山门走到京城,破事也没有,怎么从京城出来全是事?
出乎意料的方季平意料是那队人马进也冲了出来,远处似乎是出来打猎的村农,也就是那一伙汉子,此刻剩下的几个抱团在角落瑟瑟发抖。
姚成安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都是普通人,如果不是贪便宜几人凑一窝,一个都不会活。”
闻此,方季平收回视线,看向三个房间之外的那队人。
领头妇人面貌中上,让方季平更会在意的是妇人身后头戴帷帽的姑娘。
姚成安沉声说道:“那队有修士,在队尾,是个中年汉子,大约三境。”
方季平挑了挑眉,以心声询问那位少女。
姚成安摇头。
妇人格外沉着冷静,向方季平等人颔首,缓缓开口说道:“几位公子身手当真不凡,是修士?”
方季平仗着天山游装傻充愣,“什么修士?哪有修士?只不过是一些喜好武刀弄枪的山间莽夫,仗着刚好人多而已。”
妇女刚张开口,还想说什么突然动作僵住,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再说,态度明显冷淡不少,迈步走向楼梯时队内还能听见嬉笑打闹。
“咱走吗?”
“不急不急,有出头鸟。”王初元眼睛笑眯在一起,幸灾乐祸的不能再明显了。
几人处在楼梯口,见妇人带队过来,李松寒下意识后退,帷帽少女脚步顿住,侧头望向他们,妇人立马关切询问:“伊儿,怎么了?脸又不舒服了吗?”
少女摇头,转身问:“阿伯,他们当真不是修士吗?”
中年汉子闷声回答:“可不!白瞎那孩子的拳意了!”
“那……”少女语气近乎撒娇,指向王初元,“能不能让他把那个孩子给我?我吃了那个孩子就不用去狐儿台了。”
“这……”中年男子犹豫起来,身为修士他当然知道武盟,蹉跎半生才成就三境,对于自己的修士身份格外爱惜,虽也疼爱侄女,可到底做不做,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定夺。
妇女则比他武断多了,当即立下喝道:“吕生奇,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对你侄女你还需要犹豫?大不了灭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怕什么?”
听妇女这么一说,中年男子放下心来,好像有了什么靠山似的,大步句前,下一刻汉子中有一人冲上来咬在对位青年的脖子上。
方季平张大了口,哇!好勇!
惊讶向来只有一瞬,方季平嘴都没来得及合上,汉子立马捂住脖子,一脸惊恐,死死的盯着青年,青年脑袋一歪倒了下去,露出纸做的骨头。
一时间发生了太多,方季平都不知道该惊讶哪一个,李松寒表情和他如出一辙。
王初元凑到姚成安跟前,好奇的问道:”这你都想到了吗?”
姚成安僵硬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