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何叹春来 (第2/2页)
“对,怎么了?”
青衫男子看着他,杀意一闪而逝,男子伪装功夫有些火候,方季平对此一无所知。
“李鸩教你的阴魂阳身可以用,但到了八境就该停了。”青解释道:“阴魂阳身是暗法特有的招式,待你有了自己的道就会被标记,一旦被人摸清了大道,莫说证道,对敌都是大麻烦,听明白了吗?”
方季平愣愣点头,忽然问道:“大道什么什么还有证道的都是什么东西?”
青衫男子怔住,失笑道:“忘了你们的境界——以后就知道了。踢人家场子有没有什么招式?”
方季平一整个欲言又止,摸了摸下巴。
“我这儿有个刀诀,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送你了。”男子眨了眨眼睛,“别那么看着我,已经送你了,回去睡觉吧。”
方季平将信将疑,“你没把我当傻子吧?”
“哈哈,怎么会?快回去吧。”
……
青衫男子呓语:“原来一切真的有始有终。”
桌下突然冒出一个孩童的头,正是白日给方季平等人开门的书童,他好奇的问道:“主人,他们到底是谁呀?”
“没什么好问的,我让你盯着的人睡觉了吗?”青衫男子轻声,书童爬了出来,连忙点头,“已经睡觉了。”
“其他人呢?”
“大黑脸在挥棒子,那个傻大个在看书。”书童一脸正色,好像在汇报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男子颔首,摸了摸他的脑袋,“书香,干的不错,去休息吧。”
书童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向后跃被柳树“吸”进去,身躯抽搐缩合变成柳树上的一朵丁香,怎么看怎么违和。
青衫男子却习以为常,手刚摸上下巴,忍不住笑道:“这是从哪儿学的啊?”
晚风袭来,青衫男子背过手,笑叹世事无常。
放在之前,他们谁会想到会有这些事?
……
方季平躺在床上,任由灵力流淌,先前在明皇宫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再度袭来,比起那时的突兀,这课倒像是被人循环渐进的引导——他被纵横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
山河破碎,战火纷飞,方季平一脸茫然,每三步便有一座孤坟,然而更多的尸体连一个容身之所都没有,堆在一起被一把火烧起。
这哪里是人间,分明是炼狱。
当时在平乱中的那道男声响起:“方季平,五雷战天诀不过辅助,若如想杀敌,还且看自身。”
方季平茫然,眨了眨眼睛。
“预知如何,听我细细道来。”
……
方季平不知他在这里呆了多久,待到他原本杂乱的刀气一点点捋顺,长叹一口浊气,他挠了挠头,“你到底是谁?那个青衫男子吗?”
“重要吗?我听说你给这把刀取名平乱,你可知何为平乱?”
方季平愣在原地,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指向周围,“让此暴行绝在我刀下!”
痛失至亲至爱的声音始终在他耳边徘徊,他从一开始的悲戚,惊恐……到如今的麻木,方季平觉得这样不对。
男声止住,方季平装的也好,真的也罢,这个答案任人说出来他都会被震撼住。
“好吧,你该醒了。去平乱吧。”
……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付与洋趴在桌上瞪大了双眼,“哥哥,春风真的到不了玉门关吗?”
“哥哥不知道啊,”王初元笑了笑,“但是如果我们努力一下的话,也许可以哦。”
王初元突然想起元宗历之前的帝国历中有个帝王站起来对天下修士说了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窗外黄莺啼叫,王初元抱起付与洋,“行了,方季平也起了,我们该走了。”
李松寒趴在窗框,吹了个口哨,“别着急,门打不开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王初元一脸疑惑又放下付与洋,干脆从窗框翻过去。
方季平顶着一个鸡窝头站在姚成安身边,两人皆是一脸诧异,王初元上前推了推,当真纹丝不动。
“这什么原理?”
“幻术吧。”
众人一齐看向姚成安,后者一脸黑线:“灵识不同于幻术要我说几遍?”
方季平手摸上下巴,突然说道:“之前那个书童和他那个老爷呢?”
一阵沉默。
方季平爆了声粗口,他仍不相信,昨晚那个送他刀诀的男人,今天反手就把他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