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二次解救 (第2/2页)
邱沐没有说话,他此时此刻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言行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他站在邱沐身前,看着邱沐,随意地笑了一笑。
谢福临感觉,此刻他在这里,好像有些多余。
于是,谢福临向言行揖礼,道:“在下谢福临,见过言行公子。”
言行看向他,对他方才想帮助邱沐的所作所为,言行心有敬意。
言行也抱拳,含笑点头道:“谢公子客气了。”
谢福临也对着言行点了点头,又看向邱沐拱手,道:“邱兄,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走去。
邱沐忙叫道:“谢兄。”
谢福临闻言转过身。
邱沐抱拳弯腰,道:“多谢!”
谢福临点了点头,又转身离去。
只剩下言行和邱沐,邱沐还是没开口。
言行没来由地问道:“会饮酒吗?”
邱沐一愣,回道:“不会。”
言行又道:“若是今夜我请你饮酒,你来不来?”
邱沐道:“来。”
言行再道:“戌时,一醉楼。”
邱沐道:“好。”
言行看着邱沐的眼睛,本是带着笑意,却变成了不忍。
言行也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邱沐仍那么站定着,看着言行走出妙笔生花。
......
再说那朱归。
被架着从妙笔生花出来以后,郁愤难消,撇开了另三人,怒气冲冲地走进内城。
七拐八绕,走进了一座宅院。
宅院很宽大,也很古旧。朱归走到宅院一角,那里有一座小堂。
朱归大叫了一声:“父亲。”
然后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座小堂很奇怪,外面全是木制的,但走进里面,却另砌石墙,整个封得严实,只有一道门是木门。而那木门前方,还有一道石门。
朱归也很奇怪他家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座堂,多次问过他父亲,他父亲只说他喜欢静,不爱被打扰,所以另砌石墙阻断外面的声音。
朱归又隔着那石门大喊了几声:“父亲。”
过了许久,那石门终于带着厚重的声响,缓缓打开。
朱归自小都甚少走进这里,每一次站在门口,那石门打开的瞬间,他都感觉到一股燥热迎面扑来。
他并不是修道者,他的父亲也不是登籍入册的修道者,所以并没有联想到这会与言城御火术有关。
有一个声音自石门内传出,道:“喊什么,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到这里来打搅我。”
说着,有一个人走出。
这人竟是那日在雷罚降临时,出现在离火殿的暗火领头人,朱同殊。
朱同殊一看朱归脸上青肿了一块,问道:“怎么了?”
这一问,让朱归怒火中烧,道:“言行把我打了,父亲,你要为我讨个公道。”
朱同殊眉头一皱,道:“他为什么打你?”
朱归道:“就是发生了点争吵,然后他就把我打了。”
朱同殊也知道这个儿子的品行,又岂会听他这么随便一说就信了。
于是,朱同殊也带着怒气,喝道:“如实说。”
这一喝令,让朱归心虚,他自小就怕朱同殊,他总觉得朱同殊不像寻常人家的父亲,他们父子之间总好像有一种隔阂,一种距离。
朱归于是把妙笔生花发生的事和言行羞辱他的话说了一遍,他并不认为他有什么错,因为他自小就这样,朱同殊也从来对他甚少管教。
朱同殊听完,脸上的怒气未退,道:“他难道说错了吗?他打你又打错了吗?”
朱归简直不敢相信,他被人羞辱了,被人打了,而他的父亲却说羞辱他打他的人没错?
朱归愣愣地道:“父亲,他打的可是你的儿子。”
朱同殊恨铁不成钢,道:“你不修德行,不知错,更不知改。莫说他打你,今日就是我撞见了,也一样打你。”
说着,抬起一只手,眼看又要给朱归一巴掌。
朱归匆忙架起一只手阻挡,可那巴掌却没落下。
只见朱同殊又缓缓把那抬起的手掌放下,口中说道:“罢了,罢了,子不教,父之过。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朱归先在外面受了羞辱,回到家想请父亲帮忙讨个公道,却又受父亲的责骂,心中委屈更甚。
朱归脱口而出道:“言城的大位本是我朱家的,被人夺了大位不说,现在儿子被人打了,你不帮儿子讨个公道,反倒责骂你的儿子,难怪我朱家被人看不起。”
朱同殊闻言大怒,喝道:“什么言城的大位本是我朱家的?谁教你说的这些混账话?”
朱归道:“族里长辈私下都这么说,你凶我有什么用,你凶他们去啊。”
朱同殊哼了一声,道:“他们胡言乱语,你也要跟着一起吗?你们眼里就只看见那什么大位,那个位置是那么好坐的吗?你以为人人都坐得住?”
朱归嘟囔了一句:“可是人家坐在那个位置,就敢打你儿子。”
朱同殊瞪向朱归,怒气更盛道:“人家的儿子若是和你一样,何止是打骂就能了事。从现在起,你禁足在家,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家门半步,否则,家法伺候。”
朱归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见朱归不应,朱同殊又大声道:“听见了没有?”
朱归哆嗦了一下,道:“听见了。”
朱同殊身为暗火的领头人,与言城道界,也与城主言明都休戚与共。
朱归说的那番话,其实朱同殊也知道,朱家家门中历代都有这个说法,朱同殊年少时也曾不平过。
但是,当他入了暗火,眼见言家为言城所做的一切,眼见言家承受的一切,他反而庆幸这大位不是朱家的。
否则,朱家不止要承受那一切,就连言城现在是什么局面都不好说。
眼看着朱家一个个过了这几百年仍对那大位放不下,这种狭隘的胸襟和肚量,朱同殊实在没有信心若换成朱家能比言家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