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镜湖离音(七) (第2/2页)
秋染容谨慎的询问道:“池姑娘,可知这是为何?”池鸢皱眉看向他,思虑一番,笑道:“我道你们知晓的,原来如此。能抵御寻常迷音的有两种方法,其一,很简单堵上耳朵便好。”秋染容听到这里眉峰一挑,“其二,便是你们身上有能抵御迷音的宝物。”
听完池鸢此话,两人一言不发。池鸢虽然好奇但也不多过问。转身点住护卫的发顶,默念了几个字,那人便渐渐转醒了,懵懂的看着四周。池鸢又解了附近几个丫鬟的迷障。
花眠远远看着他们,但是隔着太远,莫说声音了,连举止都是看得不太真切的。
见他们说了一会话便一同离开后,询问道:“家主的午宴可请了族内女眷?”“回主子,奴婢并没有收到下人的传话,像主子这样身份的人都没有收到,其他姑娘更不可能会收到邀请。”“那她为何能去?”“奴婢奴婢不知。”
清净阁内,聚了不少衣着华丽的权贵公子,他们对方才的笛曲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秋玉彦和池鸢两人静静走进去,那些兴致高昂的人正围在一处桌前无一人察觉他们进来。秋玉彦带着池鸢直接上了二楼,穿过几座古玩书架,走到正坐在窗台边对弈的花澈和秋染容的身前。
花澈抬头看见了他们,命人看座后笑着说:“原来那绝妙笛曲是出自池姑娘,真是让清泽大开眼界。”说完,目光如炬的看向池鸢,审视间,像是要看出什么来。
池鸢对上他的目光,轻轻一笑,“天下奇事数不胜数,我这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哦?如此说来,池姑娘还见过更厉害的。”花澈何其敏锐,一下便抓住了话锋。秋染容下棋的手一顿,并未抬头,摩挲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白玉棋子着手收尾。
池鸢收住笑容,面色有些阴沉,她说:“花家主,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好。”
花澈手持黑子,落于玉盘上,闻言一笑,“失言失言,还请池姑娘莫要见怪,”花澈过于分心,手里的棋子大部分都被秋染容毫不客气的吃下。“容公子技高一筹,清泽认输。”花澈索性棋也不下了,走到廊前观看着下面人群热闹的争论。
“哎,你说的不对,彦公子纵然曲艺超然,这笛曲风格不太像是他。”“不是他还能有谁,谁不知道,彦公子自小精通各式器乐,天赋异禀,十岁便以琴会友结交了京城里的乐道大师季老,季老惜才想收他为关门弟子,不料却被彦公子当场拒绝,季老忌惮于彦公子的身份敢怒不敢言,然后彦公子便与季老说‘我俩各奏一曲,谁赢了便拜谁为师如何?’结果你猜怎么着?最后那季老摔琴离去,从此再也没出现在京城里。”“啊?还有这等事,那彦公子可真是厉害啊。”“彦公子固然厉害,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方才那曲笛音绝对不是他所奏!”“那你倒说说是谁?还能有谁比得过彦公子?”“定是方才有位世外高人路过,趁兴而奏。”“嘁,无稽之谈。”
池鸢摸着袖中的竹笛,饶有兴趣的看着下边的人。秋玉彦正翻看着一卷书,丝毫不关心别人在谈论什么。
花澈在廊下站了一会便离开了。池鸢看了一会,渐感没趣的收回视线,开始打量坐在他身旁看书的秋玉彦。低垂的视线沿着腰际的金色勾线看到了一块圆形的雕花玉佩。这块玉佩她是看过的,玉石发光在修仙界虽为平常,但在人界玉石珠宝能发光的只有夜明珠和一些极其稀有的灵玉,如今想来,倒有些不对劲。
池鸢的举动秋玉彦都是时刻注意的,见她对自己的玉佩好奇,便放下手中的书,将玉佩轻轻取下,递给她。池鸢毫不客气的接过,这玉佩入手温润,应该是属于暖玉的一种。池鸢细细摩挲,沿着上边雕刻的牡丹花,正反两面都看了一遍,又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一下,可惜并没有看出名堂,收回手时,发间的银丝带突然贴上了玉佩,手里的玉佩顿时变得烫手起来。池鸢目光一怔,拿开发带,盯着发热的玉佩,渐渐看见玉心处似乎包裹着一颗红色的珠子。才看了几眼,玉佩温度就恢复了正常,那颗珠子也不见了。
原来如此,池鸢叹道,玉佩的确是普通的玉佩,这颗珠子才是关键之物,不知除了能挡住迷音之外,还有何用处?也不知他们是否知道这块玉佩的秘密。
“容公子,也有这样一块玉佩吗?”秋染容一直观察着池鸢的举动,见她如此说,直接取下腰间的玉佩放在她身旁的桌案上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池鸢拿起秋染容的那块玉佩,两块凑在一起,除了花心里的“夙兮”二字,并没有什么不同。池鸢将玉佩还给他们俩,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玉佩不是俗物,好好留着,说不定将来还有其他用处。”
秋染容神色微微凝重,他知道池鸢的神异之处,并不会妄下断言。秋玉彦则若有所思的低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会,鸣儿上前,请他们几人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