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事了 (第2/2页)
几日后,柳清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身后的声响,是几日不曾下楼的黎青,今日的黎青,同样一袭黑裙,看面色,还是带着些许苍白。看着桌上几样熟悉的菜品,似是想到故人,黎青面色痛楚。见状,柳清开口道:“这些菜是秦叔教我做的,他还留给我一本书,是他这些年来所有做菜的心得,他说过,纤纤最喜欢他做的饭,他也说过,你也喜欢他做的菜”。黎青不语,只是埋头吃饭。接下来几日,柳清每日都会做几样不同的菜品,而黎青,也是每日下来吃上几口。几日下来,黎青恢复的很好,也渐渐走出了离别的伤心当中,两人相处倒是显得很和谐。
这一日,柳清照常与黎青一起吃饭,看黎青的气色,已然无恙。黎青突然将筷子重重一拍,然后盯着柳清,柳清被盯的很不自在。这些日子,黎青心头疑点重重。比如那天是如何活下来的?那些仇家呢?自己的胳膊是怎么接上的?当然,比较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的衣服。柳清面带疑惑道:“有什么事吗?”。而黎青轻哼一声,面色微红开口道:“我的衣服”,。闻言,柳清一怔,自己又没做什么。便开口道:“衣服是我给你脱掉的,你满身是血,只能清洗,当然,我什么都没做。”,黎青闻言心中一松,又仿佛带有些许失落。28年来,自己身体第一次被一个小自己近一轮的男子看了遍。当然,有些柳清也没说,当日,柳清找到了衣服,将黎青的身子翻来翻去好几遍没有穿上,期间,或多或少会碰到些地方。黎青又开口道:“那些人呢”。柳清不好解释,只得随意开口道:“都死了”。黎青闻言却是身体大震,那些人正是黑虎帮十八先锋,他们暗中害死了自己一家,这些自己做梦都要手刃的仇人,竟然都死了,这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年轻人,竟是帮自己报了血海深仇。想着想着,黎青忽的大笑不止,起身摇摇晃晃,神似癫狂地向楼上走去。
第二天,黎青照常来楼下吃饭,柳清望着面前的雍容女子,眉间的愁容散去,面色若有若无带有浅笑,像是重生过一般。这个女子,举手投足间,都带给人温暖的感觉。黎青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又给柳清添满。轻声道:“谢谢”,说完便一饮而尽,时光飞逝,桌上多了几个空酒瓶,而黎青,也有红晕浮上脸颊,双眸带着淡淡水雾,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蜜桃,稍稍褪去一点皮,便有香甜的果汁溢出。望着柳清,带着些许醉意的声音响起:“走廊的照片你看到了吧,那个男人,不是我的丈夫,而是我的父亲。他们所谓的帮派,所谓的江湖,竟流传着可笑的规矩,什么朋友之妻不可欺,为了保护我,我的父亲,给了我这样一个身份”。说着,似是酒劲上来,黎青用力晃晃脑袋。又开口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事吗,喜欢泡红酒浴,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吗,我母亲,兄长等一家上百口人,都被那些十八先锋杀害,当时,血流的到处都是,最后竟汇聚成一个血池,而我的母亲,将我藏在那池血水当中,才躲过一劫,每日红酒浴,我就是要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现在,你告诉我哪些十八先锋都死了,虽不是手刃仇人,我心中也是欢喜。这些年执掌帮派以来,我也暗中培养了很多势力,也制造了很多意外事故,只是那十八个人,依然每日快活。每每想到死去的亲人,我都痛苦不堪,”。沉吟片刻,黎青开口问道:“对于你们男人而言,权利真的很重要吗,我的父亲,为了那句可笑的大哥,赔上了整个家族”。柳清不知道如何回答,对他而言,权利什么的无所谓,待修道大成,这俗世的权利,不过是吹口气便消散的东西。回答道:“对我而言,无用”。黎青闻言开口反驳:“整日有人在你面前低头哈腰拍你马屁,时常有人拿珍贵之物赠予你,时常有人送去美人,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动动嘴皮,便可以享受这常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柳清神色不变道:“我想要的一切,我会自己争取,别人送我的,不见得是我想要的,而我不想要的东西,便同那厕所里的废纸,我喜欢清净,也不需要别人的恭维”。“好一个不想要的,等同厕所里的废纸,你倒是看的透彻,”黎青大笑回答道。然后又猛喝一口,此刻,显然已经大醉,语言都变得不再利索。咕囔道:“近日,我看你时常望着山下出神,你是不是要离开了,不要走,老秦走了,你再离开,这里便只剩我一人了,那十八人怎么死的,你过去如何,我都不会问你,你别…”话还未说完,人却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柳清轻叹一声,起身抱起黎青,向二楼走去,安置好黎青,看着缓缓睡去,还蜷缩身体,双臂抱着自己双膝的女子,这样的睡姿,显然是没有安全感所致。找了一块湿毛巾,轻轻擦拭黎青的面部,原本洁白无瑕的脸颊,此刻带着淡淡红晕,像是那炎炎夏日,看到一粒熟透的葡萄,想要凑上前去,吸入口中。甩开杂念,盖好被子,向外走去,到门口时,想到什么,又找来一杯清水放在柳清床头后才离去。
而半夜,黎青醒来,只感觉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转头看着床头的清水,一饮而尽,心中一股暖意流过。
离开后的柳清,并未回屋睡觉,而是在别墅周边来回走动,这里挖挖,那里埋埋。柳清在别墅周边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法阵,又以黎青一根发丝作为阵眼,用体内仅存的一点灵力催动大阵,从今往后,除了黎青和自己,无人可以进入别墅。完工后,柳清思绪万千,“当下,该是尽快恢复修为,要解救秦叔的爱人,还要解除嫦曦的法则酷刑”。
第二天,黎青瑶瑶头起身,看见了留在床头的一页纸:“我该离开了,我知道你的手机号码。等我买到手机,我会联系你,如果没有其他事,不要离开别墅,只要你在别墅内,没人可以伤害到你,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手臂上的伤疤,我也能一同给你祛除,柳清”。看着看着,一行清泪滑落,打湿了手中的留言纸张。黎青起身到了天台,院子里,再没有那个拿大剪刀修修剪剪的身影,再回到一楼,厨房里,也听不到菜板的响声,顿时,一股失落与悲伤涌上心头,随后缓缓蹲下身躯,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低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