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秘密 (第2/2页)
方舟看着灰白的天空:“我能想到的,就是这样了。也许,还有可能更糟。”
“是什么?”金子熙问。
“浅度昏迷容易被唤醒,深度昏迷则比较危险。”方舟紧了紧嘴唇,“如果唤醒失败,还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啊?!那岂不是要一辈子都留在这鬼地方了?”
……
谢南州陪着王伯向火山后的石海走去。
“王伯,您说那些消失的人,有的人看起来很轻松,有些看起来却很痛苦。难道是因为有些人清醒时身体的状态不好吗?”谢南州试图进一步分析。
“不,我认为那些消失的人,
应该是代表了两种从这里离开的方式。”老人缓缓开口。“消失的很轻松,应该是意识回到了身体里,也就是回到了现实的世界,因为身体被叫醒了。那些消失的痛苦的,应该是意识破灭了,也就是身体死亡了。”
“什么?”谢南州停下脚步,“死亡……”
“是啊,你想想,有多少人在昏迷以后,是救不回来的。还有很多人去世前都会陷入短暂的昏迷。”老人说。
“王伯,您别这样想,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会好起来的!”
“傻孩子,没事,生死有命,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王伯淡然一笑,“你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而且我觉得在这里挺好的,没有饥饿和疼痛感,不需要睡觉也不觉得累,不用花钱也不用操心儿女。说实话,我很久没有这么自在过了。”
谢南州一时语塞,他竟然还没有一位老人会安慰人。
“如果她们说的没错,我们的身体昏迷了,倒是你,得想想怎么尽快醒来啊。”王伯拍拍他的肩膀,“年轻小伙子整天躺在病房里睡不醒,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我已经试了好多种方法了,怎么刺激自己都不行。”谢南州有点丧气。
“你就是太实在,不够灵活,自己吓唬自己能有效吗?”
“别人也吓不着我啊。”谢南州挠挠头,在消防队训练和出警的这几年,出生入死,好像没怕过什么。
“试试才知道啊。好了,你回去吧,别让客人等太久。我也需要安静的想一想。”
谢南州目送王伯走远,转身向着一片火光走去,他感觉自己大脑麻木、心脏寒冷。
这里仿佛是一个魔界,没有尽头、没有规则。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困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离开。
走在荒芜一人的土地上,脚边是炙热的火山熔岩,远处火山口涌出的热浪裹挟着浓烟笼罩了整个天空,仿佛世界变成了滚烫的火球。
他盯着眼前的混沌天地,想让烈火将这里燃烧殆尽直至毁灭,好打破禁锢住自己的力量。
回到铁皮房子,谢南州坐到椅子上,他们三人相视无言。
一方缄默着可能死亡的秘密,怕她们恐惧。一方保守着可能永远沉睡的秘密,怕他们丧失信心。
虽然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即使在这个充满未知的意识空间里,可能会面临劫难、也可能面临消失,但他们还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彼此心中的希望。
……
“希望是坚韧的拐杖,忍耐是旅行袋,携带它们,人可以登上永恒之旅。——罗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