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又欠了他一条命 (第2/2页)
之前唐忆柳伤势严重,身上一片片全是血污,他难以起什么旖旎的心思。可如今小姑娘已经醒了,也收拾干净了。现下她两只水葡萄一样的眼睛,睁地大大的望着自己,赵彧铭就觉得很是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还是端起那副欠揍的样子,竭力装作冷冷地说道:“算你命大,你欠本阁主的,这辈子怕是都还不完了。”
唐忆柳破天荒没有怼他,倒是想了一想,认认真真跟他说:“谢谢你。”
赵彧铭就一愣。
自从他们两个认识以来,还从未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过话。
赵彧铭心内觉得很不自然,只好摸摸鼻子,唬着脸说:“别以为说个谢谢就能抵了救命之恩了,等你好了,本阁主迟早都要讨回来。”
唐忆柳也不以为意,好歹前世加今生,自己内里实际上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老阿姨了,还结过婚生过子。就赵彧铭这别别扭扭的样子,她多少也都习惯了,怎么看怎么像个青春期叛逆的孩子。今早醒来后,躺在床上思索良久,觉得无论以前如何,这些天确实是多亏了他,自己才两次逃得活命的。
她主动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伤口。这前后的贯穿伤很是麻烦,加之唐忆柳的肋骨也断掉了,因此伤口上完药之后,还需要用布条把整个前胸后背缠裹起来。因此,唐忆柳需要把自己的两条胳膊从衣袖中褪出来。于是,赵彧铭便看到了她那雪白瘦削的双肩,和一双白莲藕一样的小胳膊,还有两条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赵彧铭就有点不敢看了。
当初刚把她救回来的时候,她身上满是血污。这几天逐渐收拾干净了,赵彧铭才注意到,她的肌肤竟如此光滑细腻,身上隐约还撒发出丝丝缕缕的馨香。
唐忆柳看赵彧铭那躲躲闪闪的眼神,想了想,自己便慢慢撑着坐起来,倚靠在凭几上,伸手取了酒,药和布条:“前面的伤口我自己来便可,后背的伤,还是要麻烦你了。”
说完,她也不管赵彧铭,兀自便开始解开旧的布条,为自己换药。
赵彧铭如蒙大赦,连忙绕到了唐忆柳背后。
其实唐忆柳不知道的是,赵彧铭身材高大,坐在她身后,目光不经意地往前一扫,正好看见她胸前的风光……
好在他正对着的是唐忆柳的后脑勺,才偷偷舒了一口气,也不敢乱看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没头没脑的说:“银杏出去办事了,不一定什么时间回来。”
唐忆柳手下停了一会儿,才略微琢磨出来的他的意思。
他大约是想说,因银杏不一定每日都能在这里,所以他才亲自为她上药的,并不是想占她的便宜。
唐忆柳心说自己被他救回来的时候,不是早被看光了么……
她也不吭声,只上完药,配合着赵彧铭裹好布条,穿好衣服,竟累出了一身汗来。
赵彧铭二话不说,托着换下来的布条等便走了。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粥。
这一会儿,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又是一副傲娇冷漠的样子:“吃吧。”
唐忆柳冲他笑笑,坐在床上倚着凭几,端起碗慢慢吃着。
这期间,赵彧铭就默默坐在桌旁喝水,俩人一时无话。
最后还是唐忆柳率先开了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新都?”
赵彧铭低垂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水杯,无甚情绪:“再过几天,等你能承受旅途劳顿了便起身。”
又枯坐了一会儿,赵彧铭便带着唐忆柳吃完的粥碗走了。
于是接下来的七八天里,赵彧铭每日来为她检查伤势,端茶倒水。只不过每次都臭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唐忆柳。
唐忆柳不知道,其实他只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窘迫……
作为一个大龄母胎单身男青年,赵彧铭可耻地做了一个又一个春梦,梦里的主角都是眼前这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
等到唐忆柳的伤势刚平稳一些了,赵彧铭急不可待地便带着她启程往新都去了。
路上走的倒也平稳,赵彧铭弄来一辆极其宽大的马车,车上铺设了柔软的皮毛垫子,茶水点心被褥等一应俱全。唐忆柳与他同乘,一路上俩人朝夕相对,大多是时间均相看两厌,默默无语,偶尔也会斗斗嘴。
只在晚上住店时,俩人才分开,各自住一个房间。
就这样极其缓慢地走了半个多月,也不过走了将将一半的路程。
一天深夜,她睡在客栈中时,半睡半醒之间,忽然觉察到有些不对。睁开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桌前打瞌睡。
“银杏!”唐忆柳惊喜地叫了一声。
桌边的人惊醒了,连忙站起身跑了过来:“柳儿,是我!”